尽力而为,不辜负他们,也是赵戎没有对他们说出口,但是记在心里的念头。

    于是乎,赵戎心湖生出了欲望,便想走起捷径了。

    只是,这一次他警醒的很快,自省到了这种心念。

    像当初幽山下,归骂醒他时所说的。

    修士心湖之水下,产生欲望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并没意识到它的存在,从而被欲望潜移默化的影响。

    让心湖无法澄净,渐渐污染成一座幽深碧谭,到那时,孕育出何等魔障恶物,就未可知了。

    所以,赵戎抛弃了直接投机取巧的心思,没有向陶渊然开口,也不准备去问晏先生了。

    就像孟老祭酒笑言的。

    与人斗,其乐无穷。

    更何况是一个更年期未婚嫁的古板老女人,与她斗,嗯,双倍的快乐吧。

    赵戎估摸着孟老祭酒的意思,不过,他的这番理解肯定是不会在祭酒面前说出口的。

    除此之外。

    不向陶渊然求助,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就像这个归隐世外大半辈子的道家老者刚刚说的,此次入世,是看见了肩头的担子。

    他沉默了大半辈子后,要与如今山上修真界的年轻后辈,好好说道说道,让他们多听到一种声音,也多出一个选择。

    不可以让其他百家学派,夺走了话语权。

    所以,陶渊然一直明里暗里的邀请赵戎私下来往,喝茶清谈。

    刚刚临走前,还告诉了赵戎,他在太清府的住所。

    虽然当时赵戎看见府生们对于他被陶渊然私下邀请一事,神色各样,小芊儿也是一副替戎儿哥骄傲的小模样。

    可是,赵戎有充足的理由怀疑,他在陶渊然眼里,除了是忘年交外,估计还是路子走歪了的年轻人,和被儒家错误思想毒茶的悟道美玉的形象。

    好家伙,赵戎都有些害怕一旦赴约,陶渊然连‘美人计’都能给他整上了。

    比如喊来一个楼观道派修道种子等身份光环的绝美道姑,给他好好指指道,勿要再入错了羊肠小道。

    让绝美道姑手把手给赵戎指明一条康庄大道之类的。

    赵戎犹豫之余,其实是觉得,指不定是谁教谁入道呢。

    所以,在让青君接下了陶渊然贵重的‘见面礼’后,还是别再占太多便宜为好。

    都是人情与因果,要还的。

    于是,就在赵戎神游,思索着明日去趟书楼找找书顺便与某个人打打交道之时,逍遥府门内,走出了一群府生。

    青君与芊儿就在其中,向他走来。

    赵戎迎了上去。

    此时已经是正午。

    赵灵妃说今日准备去趟独幽城,府内的师长委托了些事情。

    于是赵戎便提议,中午就去独幽城吃饭,正好陪青君处理事情,顺便一起在城里逛逛,青君与芊儿欣然允诺。

    三人一齐走北门,出府。

    ……

    “什么,戎儿哥,你要离开独幽去大离参加那什么奇怪考核?”

    原本在旁听赵戎与赵灵妃讲话的赵芊儿,小脸一皱,将赵戎袖子一抓,摇了摇,问道。

    赵戎回过头,笑着点头。“没事,给大离皇室举行完封禅,我便回来,很快的,不是什么麻烦事。”

    此时,他站在二女中间。

    赵灵妃挽着赵戎的右手,安静的听着。

    赵芊儿这时,正两只小手,抓起他的左手。

    她语速很快,“戎儿哥,你们学堂的同窗们都去吗?”

    赵戎笑容不变,语焉不详,“嗯……加我一起,数十位学子吧。”

    关于那位孟学正的事,他刚刚并没有和她们说。

    赵戎也并没有告诉二女,其实他最初是主动要一个人去的……

    一直静静倾听的赵灵妃,抬目看了一眼夫君。

    小丫头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最后,她低头,拧着眉毛,一边给赵戎整理袖子抚平皱褶,一边凝视自语:

    “芊儿才刚回来,咱们三个也好不容易聚在了一起,戎儿哥你平时忙着书院学业,不能出来一起住也就算了,怎么现在又要走了……”

    “你说回来的很快很快……可,可你每回走,都是这么哄我。再说了,就像刚刚那个道理一套一套的陶先生说的,现在世道渐乱,山上山下都不太平……”

    赵芊儿嘴里碎碎念着,把赵戎的左手袖子,抚了又抚,牵了又牵,似乎怎么也整理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