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朱幽容刚欲抬起手,便又悄无声息的放下了,朝赵戎凝眉道:“子瑜,你之前说你是从某本杂书上看到的,那书在哪,你真的忘记了吗。”

    赵戎刚要一本正经的点头,赵希夫便呵呵一笑,斜了眼赵戎,一副‘你小子骗谁呢有个屁的杂书”的表情。

    朱幽容见状,抿了抿唇,也想起了这个冤家喜欢卖关子和忽悠人,有时让人弄不清楚他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坏子瑜,都什么时候了还虚晃我……她有些鼓气,瞪了眼眨眼的赵戎。

    “赵掌柜,你可别乱说,我哪里骗你们了,真是杂书上看的。”赵戎觉得有必要重申一遍,嗯只不过这本杂书不在玄黄界就是了……

    众人也是不信,只道他谦虚。

    赵希夫瞥了眼赵戎身前的那杯酒水,嗤笑一声。

    赵戎咳嗽一下,也不多解释。

    他指了指那杯清澈如泉的酒:

    “这是到底是什么酒?该不会……唉叔你也太客气了些咱俩谁跟谁啊。青君今夜借贵斋的厨房做饭已经太烦劳您了,现在叔又情不自禁、坚定不移、义不容辞的把珍藏美酒取出来,这也太……嗯这是夏虫还是曲士?”

    赵戎正诚恳说着,下一秒表情一收,好奇询问。“不是嫌弃啊,就是好奇问问。”

    “……”赵希夫感觉再和这臭小子待下去,要得眼角抽搐症……啊呸,咱们谁也不跟谁,别给我自来熟。

    他面无表情道:“是你的东西了。你喝了就知道,别问老子。”

    掌柜汉子来到木门紧闭的门口,抬头瞧了眼挂在门上的钟,又透过木门纱窗上的破洞,瞥了眼门外。

    赵戎点头,拿起酒杯,欲要饮下。

    “等等。”

    心湖中的剑灵忽道。

    “他在晃你,你饮之无用,甚至……可能有害。”

    赵戎严肃的心问:“这是什么酒。”

    归安静片刻,“这里,很可能是一处罕见的证道之地。”

    赵戎心中一凛。

    剑灵沉声,“给你的大娘子或二娘子喝,或者那个老相好也行。”

    赵戎愣了半息,“小小?”

    “不是,这是小的。是胸最大瞧着也最正经端庄的那个。”

    赵戎嘴角猛的抽搐一下,忍不住心里骂娘:

    “你他娘的能不能别开这种玩笑,我和朱幽容的关系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们是正常师生,关系亦师亦友,别用你那些龌蹉心思玷污我们!”

    他有些生气了。

    “呵,师生……这种事又不是没见过,你们读书人不都喜欢这种调调,除了女老师外,还有师娘什么的……”归不屑。

    “闭嘴。和你扯不清,你别胡乱说话。”

    “正常师生的话,还会大庭广众下,在对方手里悄悄写字的吗?”剑灵啧啧称奇,“这是要你指教吗?读书人真会玩啊,连偷腥调情都这么高雅,这次是在手心写,下次是在哪里写字?”

    “我……”赵戎。

    等等,老子怎么感觉你个狗屁剑灵什么都懂?

    二人只是在几息间快速交流,赵戎很快就黑了脸。

    归想了想,语气笃定:“据本座经验,你们师生俩再这样眉来眼去下去,迟早得搞到一起……”

    赵戎不等它说完,便脱离心湖,不再理会毒舌剑灵。

    下一秒,他便动了。

    此时,在其他所有人的视野里,只见赵戎在刚刚听到赵希夫的话,端起酒杯后,手上动作突然顿住。

    然后他眼帘下垂,安静了几息,突然抬目,二话不说的将酒杯递到了赵灵妃手里。

    “青君,喝了。”

    赵戎认真道。

    赵灵妃怔了片刻,摇摇头,欲推拒回去,“戎儿哥,我说了,不喝这酒的,你喝……”

    “青君。”赵戎轻声打断。

    门口处,背对众人抱胸打量外面的赵希夫,眼睛微敛。

    赵灵妃黛眉微蹙,欲问。

    赵戎心里正孕生着某种猜想,念头愈来愈烈,他认真盯着赵灵妃的好看眼眸,眯眼重复了句:

    “喝了。”

    赵灵妃毫不犹豫的举杯,螓首仰起,将这杯清咧泉水似的酒水一饮而尽。

    秋眸女子顿时乖巧。

    这一切发生在刹那之间。

    众人才刚反应过来,视线中的赵灵妃就已经放下了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