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一小两人之间,安静了下来。

    只是埋着埋着。

    少年还是又哭了。

    年轻儒生置若罔闻。

    当埋好了坑后,他抬头瞧了眼灿烂的阳光,起身,用沾满脏泥的手揉了揉少年深埋的脑袋,轻声道:

    “她的手,你想牵起,只能靠自己。”

    年轻儒生离去。

    少年哭声停止,抬头看着这位奇怪先生的背影,怔怔不语。

    “靠……靠自己吗……”

    不多时,有呢喃声在葬手的花丛间飘荡……

    ……

    赵戎离开了御书房。

    在游廊上,他从须弥物中取出些清水,洗了洗手,随后背着手,平静离开。

    少时,某处宫门外,赵戎与等待已久的小芊儿集合。

    “戎儿哥,你怎么才出来,担心死我了!”

    面对小丫头的小抱怨,赵戎笑了笑,和她讲了讲刚刚他进宫的事情。

    不过关于小皇帝的事,他却是一句带过,没有必要细讲。

    “戎儿哥,你真笨,连哭都不会。”

    听到赵戎苦恼逢场作戏、说哭就哭一事,小芊儿扑哧一声,捂嘴偷笑。

    她拉起他的手,亲呢依恋的捏了捏,嗔了句:“大笨木头,我们一起待了这么多年,你看了这么久,都没有学会。”

    赵戎点点头,感慨道:“确实,不过每次都是你和青君哭,我想尝试着学学,但你们也没给我机会啊,哎。”语气惋惜。

    “……”

    小芊儿:你觉得你很幽默?

    青梅竹马二人打闹了一番,在周围宫女们有些笑意的目光下,赵戎牵起小芊儿的手,离去了。

    某一刻,赵戎回首瞧了眼紧闭的森严宫门。

    他没有刻意去哄小皇帝,赵戎却是佩服他第一次就敢牵手的勇气。

    对了,还有抑武兄……

    而赵戎终究还是错过了那个第一次。

    可能,若是当时去牵起她,而不是转头跑掉,那么后来会发生很多很多有趣难忘的故事呢。

    这些,赵戎之后无数次发呆时,都曾想过,哪怕结局和小皇帝类似,一拍两散,却也是没有了遗憾。

    只是在前世,后来都再也没有遇到了。

    所以,这一世,小小、青君、芊儿,乃至于苏青黛,向他伸来的手,只要心弦有颤,赵戎都会去牵住。

    管他的三七二十一,牵了再说,只要是喜欢,就不去留遗憾……

    “戎儿哥,你……你怎么了?”

    小芊儿轻轻扯了扯赵戎的温暖大手,微仰着头道。

    她对于心上人的反应十分敏锐,戎儿哥……好像有点失落。

    “没事……突然想起,我好像有一枚可以为所欲为的银牌,走,下午处理礼部的事情,带你去这大离国库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贡献出来,给咱们的封禅大典出一份力。”

    赵戎回过头,笑了笑。

    然而当下他的心里却是暗暗警醒,轻轻念叨……那双美人断手就是前车之鉴,小皇帝没有能力去握住,现在的我呢……不行,还不够……

    年轻儒生微微皱眉,又松开,牵着小芊儿离去。

    脚步多了点迫切感……

    少时,二人在寒京的闹市酒楼,吃了一餐美味的午饭,随后一齐前往礼部,与好友集合。

    下午,赵戎与顾抑武等儒生,在礼部安排布置起了封禅大礼一事。

    这大离礼部的尚书还有侍郎几人,带着一众礼部官员,在一旁谦虚老实,乖乖倾听着赵戎和顾抑武两位祠祭司郎中的吩咐。

    他们偶尔抬头,瞟一眼那个平静指点的年轻儒生腰间挂着的璀璨银牌……

    不多时,赵戎歇息了下来,派人回府,去把小白叔和苏青黛唤来。

    众人到齐后,赵戎手持弦月银牌,带着他们去往了大离国库。

    似乎是得知了他们来国库的动静,雪蚕带着一众弦月离女前来。

    不过她们看见赵戎腰间的弦月银牌,还是躬身让路来,跟在其身后。

    赵戎、顾抑武等儒生,还有小芊儿,苏青黛,李白等,在国库逛了圈,一路畅通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