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戎忍不住多瞧了他眼,拱拱手。

    不多时,二位儒生分别了上马,边走边聊。

    走的并不快。

    李白和那两辆马车在他们身后慢慢跟着。

    赵戎的目光从旁边庞大且沉默的送灵队伍上收回,若有所思道:

    “会之兄,原来李氏皇族的龙陵,是建在了祭月山?”

    年轻儒生微微皱眉。

    他全权负责这趟祭月封禅之事,之前并不知道独孤氏竟然还有这个安排。

    她并没有提过,也不知是忘了,还是觉得大离先帝安葬皇陵的事情与封禅大典关系不大,便没和他说。

    张会之挡了挡嘴,小声道:

    “子瑜兄,皇陵一事涉及皇族龙脉气运,修建在祭月山某处的事,之前算是半桩隐秘,而且先帝有古贤君之风,很早就提倡薄葬简丧,不可大张旗鼓,劳民伤财。所以皇陵一事知道的人很少……

    “这次也是顺路来到祭月山入陵安葬……之前太后娘娘没与你说吗?嗯……应当是不想子瑜兄分神。咱们还是少谈此事为好。”

    赵戎想了想,眉头渐松,颔首,“嗯,是此理。”

    二人聊了没一会儿,官道上的队伍渐渐慢了下来,有将士策马传旨:

    “太后娘娘有令,就地休整,半时辰后起程……”

    前方的大队伍停下。

    赵戎与张会之对视一眼,便一齐下了马。

    “赵兄,小喝一杯如何?”

    张会之突然转头提议。

    年轻儒生抬目瞧了样晴朗的天气,一笑:

    “自无不可。”

    高瘦儒生点头,朝两辆马车那边吩咐了几句。

    简朴妇人懂事的下车,去取来了酒水茶点。

    另一辆载有老仆的马车内,残疾老仆们各司其职。

    有个瞎了只眼的老仆从车上跳下,端来了小张桌案。

    其他几个老仆,有的下车解手,有的取出草料喂马。

    独眼老仆抱着小桌案,放在路旁的一块青石上。

    铺好了桌布,摆好了两张凳子。

    简朴夫人将酒壶与点心盘摆好桌上。

    赵戎落座,朝独眼老仆用户简朴夫人笑了笑,礼貌的道了声谢。

    二人有些受宠若惊的摆摆手,退下了。

    “子瑜兄何必多礼。”

    张会之垂目看了眼桌案上的菜肴,轻声道。

    赵戎笑着摇摇头,随意提起酒壶,倒了小杯酒水,也给身前的思齐书院师兄倒了杯。

    他没等后者先喝,而是端起酒杯,没有犹豫,直接仰首,倾杯而尽。

    “嘶,这酒不错。辣的有劲,嗯,有点像一位故友家乡那边的酒。”

    年轻儒生眯眼品了品,面露回忆色。

    “这酒水是家中一位老仆酿的,手艺很好……”

    张会之看见赵戎干净利落的喝酒,轻笑了下,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哦?你那故友的家乡是哪儿的?”

    他放下酒杯,面色好奇道。

    赵戎转头看了眼南边大魏方向。

    当初刚到大魏境内那会儿,三变兄曾说,离乡多年,还是家里的酒最辣。

    “之前北上来独幽城的路上,经过的一个王朝,忘了……”

    年轻儒生摇摇头,没有细说。

    张会之点头,又给赵戎到了杯酒。

    他酒壶没有放下,转头看了看赵戎身后不远处,抱剑而立的白衣汉子。

    “你那位侍从要不要一起坐下喝杯?”

    赵戎转头看去。

    抱剑汉子摇了摇头,瞧着兴致似乎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