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感觉你们师生两人的交锋,已经不在正常人的智商范围以内了,处处都是过招……

    ……

    中央大帐内,众宾客散去后,某个古板女先生并没有马上离开,去安排好的住所休息。

    她找上了独孤蝉衣。

    二人独处在一顶大帐内。

    还没等帘幕后的独孤蝉衣好奇询问,孟正君直接开口道:

    “吾已观之,明日封禅,平平无奇,不会有祥瑞异象发生,汝勿要用些人为手段,糊弄大离百姓。”

    她直白无比的挑明。

    语气平淡且笃定。

    独孤氏先是俏脸一白,身子似是摇摇欲坠。

    这位大离太后咬唇低首,糯糯道:“哀……哀家不敢。”

    孟正君面色平静,听闻她的柔弱话语后,语气也不禁略微一松,点头道:

    “没有最好,吾会在场……嗯,汝不必如此灰心,封禅大礼平平无奇才是正常的,算是无功也无过吧,汝做好之后稳定朝局舆论的准备,其他奢望与心思不要多想。”

    独孤蝉埋首啜泣着,看不见面容,只听见低声道:

    “哀家……明白了。”

    她好似一朵娇柔可人的海棠花,语气带着些坚强与哀伤,传荡在冷清的大帐内。

    孟正君端着手,动作一丝不苟,安静看了会儿这位大离太后,轻轻点头,直接离去了。

    没安慰什么。

    她依礼办事,该说的都说了,按照其白日瞥见的那个赘婿小子安排的封禅之礼来看,他连最关键的礼都没弄明白,能有天地祥瑞出现才怪,还想她给出高分?

    “呵……”

    古板女先生摇了摇头,身影消失。

    她走后的大帐内,首座帘幕后方正埋首啜泣的绝色女子又肩膀抖颤了会儿,哭声娇柔……

    “呜呜……”

    十数息后,独孤蝉衣突然停止哭泣,将手中沾泪的湿手帕一丢。

    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她起身,看着孟正君离去的门口方向,冷笑道:

    “呵,果然,‘王’说的没错,儒家都是伪君子,关键时刻要警惕,一点也靠不住……”

    独孤蝉衣眯眼凝视了会儿前方,片刻后,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啐了句,“呸,还有那个赵子瑜也是……要你们男子何用?还是得靠自家姐妹们……”

    大帐内,又安静片刻。

    绝色女子俏立原地。

    少倾,洗去过眉心妆的娥眉微皱。

    她伸手取出一件雪白裘衣披上,转身离开了大帐……

    倩影消失在夜色中。

    ……

    第五百零一章 听君一席话

    祭月山顶。

    明明是半夜三更,夜黑风高,今夜却依旧有不少身影,聚拢在东边一处悬崖附近,似是正在崖壁上铭刻某些文字。

    活计干的热火朝天。

    礼部官员,皇廷工匠,还有监军之职的弦月离女们,这些身影不时往来于祭月山顶。

    好不热闹。

    然而他们大多脚步放轻,有些人还不时的瞥一眼山顶中央方向,那儿有一座完工的盛大天坛,顶部正有某个儒生的身影……

    众人的动作愈发仔细谨慎起来,一丝不苟。

    此时,那位来自书院的赵小先生所安排设计的封禅大礼,一切的准备已经完成了九成九。

    只独独剩下山顶东侧,铭刻报天之功文字的悬崖处,这最后一处地方,即将于不久后的凌晨竣工。

    而原本不久前的三更时分,其实就可以按时结束的。

    然而某个镌刻铭文老修士一时手误,或者说懈怠了半分,省了懒,某个字并没有如实临摹出那位赵先生笔下,某个极生僻之字的几道笔画神韵来。

    而这又正好被不知是何原因,半夜忽至山顶的赵小先生洞察见……

    于是便只好抹去铭文,重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