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戎好奇的多瞧了几眼,便挪开了目光。

    其他那些陵墓石室里确实是藏有不少金银财宝,不过他既不需要这些东西,也对盗皇陵之事不感兴趣……

    所以等会儿带芊儿过去,只要照着这上面写的去做就行了。

    他点点头,心里大概有了底。

    另外……

    “不过得防止芊儿这丫头好奇心爆棚,到处乱跑……”

    赵戎心里笑了笑。

    目光从天际收回。

    此时离下午申时还有段时间,先不急着去皇陵救人,他决定先顺路赴会之兄之约。

    这也是赵戎出门一趟要做的两件事情,办完了之后,就回去专心想办法捞月。

    皇陵瀑布上游的河边,一片竹林内。

    隐隐约约似乎是有一片新修建的建筑物。

    清一色的翠绿色竹林小屋,在秋日竹叶稀疏的季节十分显眼。

    屋顶冒出淡淡的炊烟,又增加了几分烟火气。

    赵戎带着好奇张望的小芊儿来此。

    这位张师兄带着妻儿仆从家前来为大离先帝守灵的住所,就在皇陵瀑布的上游不远处。

    不过赵戎估摸着,他们应该也是不知道皇陵的入口,只是大致知道些皇陵所在的区域。

    于是在此落脚驻扎。

    眼下,竹林中约莫有十来座屋子。

    其中,这些片建筑的边缘处,有一座只是被低矮篱笆简易圈起来的竹院。

    院门半敞。

    屋前正有一个青年儒生,一身黑色长衫,似是午后沐浴更衣过,黑发披散肩后,被四方清风不时的拂起。

    正跪坐在院内茶座的右侧榻上,左手抓着书卷,右手撑着太阳穴。

    闭目,微微垂首,似睡似醒。

    身子随秋风轻晃。

    他手旁茶杯的缭缭茶雾正从他脸庞飘过。

    青年儒生面瘦唇薄,脸上的坚毅弧线,宛若刀削斧劈。

    “会之兄,你倒是会偷得浮生半日闲啊。”

    赵戎朗声笑唤。

    青年儒生缓缓睁眼,平静看去。

    一位年轻儒生正抄着袖子,停步在院门前。

    笑看着他。

    守约而至的年轻儒生身后,还跟着一个俊俏小姑娘,气质仙灵,寸步不离前者,此时她正移目左右,观察着四周环境,不时的还打量一下院内的他。

    张会之从赵芊儿身上收回目光,看向笑容清澈的赵戎。

    “子瑜兄,你来了。”

    他微微笑了笑,从塌上站起身,轻轻吐了口气,眼帘半垂着,似是还未睡醒。

    起身时也身子微晃不稳。

    有一种午休后的恍惚与平静。

    “小弟当然要来,不来哪里能知道,祭月山周围还有会之兄这处清风竹林的偷闲好去处,哈哈,会之兄可愿带在下一起偷闲?”

    赵戎笑语。

    张会之轻轻颔首,站在塌前,朝院门外的年轻儒生抱拳,行了一礼。

    “子瑜兄,请进,求之不得。”

    赵戎这才抓起儒衫衣摆,迈入门槛,带着赵芊儿施然入院,来到了茶座前。

    “陛下没有派人来请会之兄去参加庆祝大典?”

    张会之摇摇头,“在下为臣,代陛下与太后为先帝守陵,不适合参加这等热闹之事。”

    他看了眼赵戎,“况且子瑜兄不也是没有去吗。”

    “我不一样。”

    赵戎笑笑,左右看了看安静的竹林院落,叹道:

    “好地方啊,竹叶清风,山雾明月,又有茶酒诗书相陪,妻儿忠仆相伴……守陵三年,亦是修心养性三年,忠义礼信皆不误,修身齐家亦两全,待会之兄出山之后,就是要治国平天下了啊。”

    赵戎语气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