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血液,不止的溅出。

    赵戎痛彻心扉,牙齿咬出血来,他身子以废去的右手为中心,痛苦扭曲着倒了下来。

    老人温柔拉着倒地男子的手,觉得还是不过瘾,他瞧了瞧赵戎死死忍住的面色,笑着点头。

    然后,轻轻帮赵戎把右臂生生拔了出来,随手往肩后一丢。

    “啊啊啊啊啊——!”

    一声嘶哑的吼声。

    年轻儒生的断臂落在地上,溅起一片血与尘。

    老儒生置若罔闻,伸出布满鲜血的枯手,在赵戎雪白的衣领上仔细擦了擦,然后伸手拿起一杯旁边桌上的茶水,润了润嗓子。

    他瞅了眼地上捂着断臂痛苦扭身的赵戎,轻描淡写道:“再叫大点声,呵,这才刚开始呢,要不等会儿试试火?”

    年轻儒生笑容扭曲的鼓着腮帮,死死憋声。只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声音有点小。

    毁容老儒生放下茶杯,弯腰凑近去听。

    “……老……老儿用点力……是没吃……吃饭吗哈哈……”

    老人点点头,下一刹那,砰的一声,脚结结实实踩在了赵戎高昂的脑袋上,让他的右侧太阳穴死死贴地。

    地面都陷出了一个凹坑。

    是赵戎脑袋的形状。

    秦简夫垂目往下瞥去。

    然而被踩着头颅的年轻儒生却笑了,满嘴血水,眼角裂开,鼻梁断去,却笑得格外灿烂。

    “……没……吃……饭吗?”

    某个心湖中,某个别过头不忍看的紫衣剑灵闻言后,蓦然笑了,它在湖旁高楼上,捂着肚子,大笑不已。

    秦简夫冷笑,想着下一个折磨他的法子,得让他痛不欲生才行。

    年轻儒生脑袋被踩,眼睛视野已经模糊起来。

    他心里十分不甘,若是光比拼体质,赵戎的异类蛟龙体魄不是打不过这老儒生的体魄。

    这老畜生有一颗四品金丹,有灵气修为。

    这些加持着秦简夫的肉体,同时灵气还让他能使用各种儒家法术与境界威压,于是,赵戎便如现在这般,被折磨的毫无还手之力……

    毁容老儒生踩着他的头,缓缓蹲下,听到脚下传来的一道呢喃声。

    “赵氏子弟……流天命玄鸟之血……当持剑……赴……赴死。”

    断臂的年轻儒生低着头,缓缓伸出另一只手,五指爬行似的,欲去抓住不远处的那柄娘亲留下的文剑。

    秦简夫饶有兴趣的看着,没有阻止。

    他微微仰头,无比满足的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是脚下儒生的痛楚酝酿出的味道,是复仇的味道,赵戎的痛苦就是老人眼里最美味的食物。

    “吾……与吾儿,都是你害的,赵子瑜,吾要让你也体会一遍……”

    脚下。

    那只带着血水辛苦‘爬行’的左手,终于触到了文剑剑柄。

    血红的剑穗在阳光下更加鲜红了。

    秦简夫重新睁开眼,这一次,眼神带着冷漠与暴虐。

    与此同时,地上那只手终于颤抖的握住了剑柄,轻轻拔出。

    刚要冷笑的秦简夫表情忽僵。

    只见,这柄不久前才被某儒衫女子重新插回剑鞘的文剑剑身上,有一道……淡淡的墨色浮现。

    眨眼间,毁容老儒生踉跄了一下,脚踩了个空。

    断臂的年轻儒生消失不见了……

    老人面色微变,不过旋即脑袋猛的一转。

    这一次是朝南边方向。

    “……一百里吗,只有一百里……嗬嗬……小畜生真以为跑的掉?这样也不错,更有意思了,逃吧逃到彻底绝望为止……”

    毁容老儒生不禁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然后他表情忽敛,恢复了平静。

    先是不急那猫捉老鼠的游戏,悠哉的拍了拍袖子,然后朝一旁伸出手去。

    张会之面色复杂的起身,走上前。

    他中途脚步顿了顿,避开路上那根某人留下的断臂,饶了一小圈,走到秦简夫身旁,将那枚林麓士子玉璧递到了老人手上。

    老儒生手指掐诀,朝这枚离开主人百米后红光大闪的玉璧施加了一道禁制,压住了传讯书院的红光,然后将它丢入灰色烟袋中,彻底屏蔽。

    “干得不错,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