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贾藤鹰对视一眼,然后一齐起身,去外面寻找某张移动的饭票了。

    鱼怀瑾在原位上坐了会儿,瞧了瞧慢悠悠且无异样的老师,然后也起身,加入看热闹的人群中。

    于是大堂内变得空荡荡的,几乎只独留下某个优雅知性的女先生,慢慢整理桌案。

    朱幽容低头将一张字帖收起,抬手翘起根小拇指,将一缕垂落的秀发撩到了耳后。

    她没有抬头去看门口那边。

    不过吗,某一刻,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儒衫女子唇角还是开心的悄悄一翘。

    外面的热闹声越来越大,各个学堂的学子们纷纷出门看热闹。

    不多时,率性堂内,朱幽容将桌案收拾完毕,轻轻拍了拍素手,然而又在讲台上静静等了会儿,不急。

    待外面的那一阵沿着长廊移动的脚步声与热闹声,开始经过率性堂门口,某个淡定自若的儒衫女子动了。

    她先生压下翘唇,然后随手再次拿起那厚厚一叠未改完功课作业,在手里卷了卷,再拍了拍,像是掂量了下它沉重的工作量。

    似是收拾妥当准备下课离去了。

    胸襟十分宽广的朱先生眨巴了下眼睛,轻抬起下巴,慢悠悠的走出了率性堂,手里还抓着厚厚一卷作业。

    像是……要去给它们好好找一个十分合适的有缘人……

    第五百二十七章 朱大小姐:“他呢!?”

    墨池学馆,紧挨洗墨池的长廊上。

    孟正君走在前面。

    顾抑武带着正义堂学子们“垂头丧气”的跟在后面。

    一行人刚刚大离返回书院,眼下正要去学馆的司礼堂登记有关事宜,为这一次的下山之行收尾。

    原本悠闲平静的墨池学馆,顿时被他们一行人的返回所点燃。

    长廊旁的一座座学堂、亭楼,正在背书或休息的学子们,纷纷出来围观打量。

    “哎~”

    返回学子们的最前方,跟在孟正君身后的一个魁梧儒生此时正唉声叹气的,头弯着,腰弯着,一副苦着脸的模样。

    他身后,一众正义堂学子悄悄瞧了眼自家学长的演技,忍不住一叹。

    还是老大会演戏啊,回来时先示敌以弱,假装考砸了,然后好好的装一波,把六堂中那些习惯风言风语的家伙,狠狠打一波脸。

    正义堂学子们想到这儿,暗暗给自己学长竖起一根大拇指,还是老大会玩,嗯,听刚刚他说的,这好像是赵小先生前些日子聊天时,笑语的建议……

    墨池众人围观的长廊上。

    “哎。”某魁梧学子垮着张脸,摇头叹气。

    “哎~”正义堂学子们或走路有气无力,或捶胸顿足,仰天长叹……

    就差没把‘考砸了’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走在最前面的某严肃女先生忍不住了,微微顿步,回过头,默默看了眼返回后跟奔丧似的顾抑武等学子。

    后者们见状朝她眨巴眨巴眼,不过也收敛了点。

    孟正君轻轻摇摇头,觉得这些小家伙们跟某个年轻儒生待久了,真是越来越像他了。

    至于是近朱者赤,还是近墨者黑……

    想到那个自告奋勇留在大离收尾的家伙,这个古板严肃的女先生抿了抿唇,从搞怪的顾抑武等人身上收回目光,没说什么。

    “咦,顾兄这是凯旋归来?”

    就在返回的一行人经过修道堂门口时,修道堂学长韩文复从人群中走出。

    他朝孟正君行了一礼后,瞧了瞧顾抑武等人面色,淡然的问了句。

    你个韩文复,哪只眼睛看出来这模样是凯旋归来了?

    顾抑武心里吐槽了句,不过面上却满是沧桑叹气之色:“韩兄莫开玩笑,哪里是什么凯旋归来,我和子瑜估摸着,考砸喏……在大离忙活了这么久哎……”

    他摆摆手,然后话题一转:“对了,韩兄和贵堂学子们考的如何?这次在文庙祭祀?应当是完美谢幕吧,哎看来这次大比第一已经落入韩兄囊中了。”

    韩文复很想笑着点点头,不过当然只是想想了,孟先生在呢,就算考得再好,在这些师长们面前也得谦虚。

    他控制着谦虚的表情,摇摇头。

    “顾兄也莫开为兄玩笑了,这次大考……哎,看来又要是怀瑾与率性堂独占鳌头了。”

    韩文复语落,先是看了看周围看热闹的学子们,然后又朝顾抑武柔声宽慰道:

    “顾兄勿要太过伤心,一次大考而已。”

    你个老狐狸想什么老子还不知道?用子瑜的话说,都是千年的狐狸,唱什么聊斋。

    面对韩文复的关心,顾抑武笑着点点头,心里却是撇撇嘴。

    他瞧了瞧这位笑容温润的修道堂学长,总觉得看不顺眼,明明是和子瑜类似笑起来气质温文尔雅的男子,但是顾抑武就是觉得子瑜更真实且令人亲近,而面前这个韩文复有点深城府,笑的像一只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