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实实。

    赵戎抬抬眉梢,心里没由来的有了这幅画面感。

    灰色烟袋很想跑,但是它此刻有股强烈到肯定的直觉。

    它若是再敢继续飞下去,顷刻间就会被抹去灵智。

    至少在这座古城遗迹内,它逃不出这个存在状态很奇怪的透明女子的五指山。

    灰色烟袋灰溜溜的返回到透明女子的身前。

    在女子看不见面目的无形视线下,灰色烟袋自发打开袋口。

    似烟雾的灰色光晕在袋口缓缓萦绕,十分乖巧。

    透明女子似是准备将手心的‘水’倒入袋中。

    不过动作又一顿。

    她掬水的手轻轻挑指,从袋中勾出了一柄被灰雾缠绕的晶莹小剑。

    又弹指,剑身上的烟雾四碎,重新落回了下方的烟袋中。

    这柄与芊儿心湖中的秋千心意相通的晶莹小剑失去桎梏,晶莹剑身因为与剑主失去联系受困良久,而略显黯然无光。

    可是晶莹小剑在透明女子身前静止了三息后,忽然暴起,朝透明女子刺去。

    即使此时虚弱,它依旧野性难驯,有保护赵戎的执念,活像某个野丫头。

    透明女子左手抓着刚刚清洗完的空剑鞘,朝秋千随手敲去。

    欲敲碎它。

    “等等。”

    赵戎赶紧道,哪里还敢再继续看戏,这是自家二娘子的飞剑啊。

    透明女子一切动作顿住。

    秋千继续朝她螓首刺去,却扑了个空。

    只刺到了一团空气,它穿过透明女子,在她身后的空中转了一圈,欲回返再刺。

    赵戎前进一步,拦住,“够了,不准再撒野,她不是坏人!”

    秋千去冲势一缓,犹豫了片刻,转过剑尖回到赵戎身边,环绕他寸步不离。

    然而透明女子却是动了。

    她将剑鞘收起,腾出左手,指了指秋千,朝赵戎请示。

    后者一怔,“你是说……要借用一下?”

    女子点头。

    赵戎犹豫了会儿,也轻轻点头。

    而几乎是他点头的刹那,性子桀骜的秋千就被透明女子抓入手中,丝毫无法动弹。

    就像一个在先生戒尺下,罚站的野丫头。

    她低头看了看秋千,另一只手抬起,朝前方的空气随意一抓。

    顿时。

    方圆十里,有一千零一座白玉方碑升起。

    整座禁地法阵悬浮半空中。

    至于为何事一千零一座,而不是之前的一千座。

    因为还有一座青金色的古朴白玉碑破土而出了。

    它是一千座白玉方碑的主碑,此前被埋在底下深处,此时也随着女子的意志,暴露且升起。

    一千零一座白玉方碑,是一整套禁地法阵,皆铭刻有太古离族月纹,此时呈玄妙排布,围绕赵戎与透明女子四周,隐隐拱卫。

    透明女子头也没抬,一根手指勾了勾。

    霎那间,十里内,一千零一座白玉方碑绕二人光速旋转,旋转中体积骤缩十倍,化为了一枚枚袖珍精致的方形玉牌。

    以青金色白玉碑为首,一千零一枚白玉方牌排列成长龙,滴溜溜打转一圈。

    旋即依次进入透明女子掬水的右手手心。

    原本由第七境墨侠半道雪白剑气化为的‘水’,顿时沸腾,在最后一枚白玉方碑没入后,‘水’里出现了一轮明月。

    女子手中的这轮明月,整体呈乳白之色,与那千枚白玉方碑材质相同。

    宛若一只白玉盘。

    于是,她左手抓着秋千,横置身前,右手‘掬水月在手’。

    做出了与刚刚清洗剑鞘时一样的动作。

    以雪白剑气与‘白玉盘’,淬洗秋千。

    自左向右,抹过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