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学子阶段,学馆先生所教授的诗赋艺学,主讲诗词一道,辞赋一道是后续晋升士子后的进阶课程。

    今日诗赋艺考场上的八首入品诗词,有两首是落花品,剩下六首登楼品,没有传说中的南山品,不然估计得惊动老祭酒。

    一场学子层面的诗赋艺考试,两首落花品的出世已经是十分惊艳了,上一次月中大考都没有出现这种情况,上一次只有六篇登楼品诞生。

    这两首落花品听说一首是出自修道堂的韩文复。

    一首是出自广业堂某个沉默寡言的低调学子,并不是众人第一时间想到的某个率性堂的古板少女,后者甚至连落花品也没有,考卷直到交上去,和大多数考生们一样平平无奇,并无异象……

    赵戎一路经过长廊,那些讨论声,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都能听了个大概。

    大考已经结束,率性堂今夜正好是轮到朱幽容的晚自习。

    朱先生还没来,也不知道是学谁的,开始喜欢精准踩点。

    率性堂内,即使有坐在第一排的鱼怀瑾镇场,众学子还是压制不住热烈的讨论声。

    不过因为说话声大多控制在一定范围内,不至于外面老远就能听到,在加上好不容易考完试,明白大伙压抑许久要释放,堵不如疏,鱼怀瑾端坐第一排,难得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后排,范玉树朝好友兴冲冲道:

    “子瑜,终于解放了!过几天正好休沐日,咱们去城里逛逛如何?”

    赵戎摇摇头:“青君芊儿要来,我要陪她们。”

    范玉树眼睛冒光,“那我是不是又可以蹭饭了!”

    “……”

    赵戎转过头,就这么安静的看着他。

    范玉树挠挠头,“子瑜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好吧,到时候我自己消失。”

    赵戎这才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范玉树东张西望了下,又回头小声道:“子瑜,幸好那天鱼学长态度强硬,又有韩学长帮衬,让你和那个娘娘腔解除赌约了。”

    赵戎疑惑看了眼正替他松一口气的好友。

    范玉树一愣,反应过来道:“哦,差点忘了,你下午考试走的早,没看见,子瑜啊,有时候真觉得你的心是真大……你是不知道,下午你走后不就,那个娘娘腔竟然写了首入品诗词,登楼品的!”

    赵戎点头,“哦。”

    范玉树看了看他,认真问:“给点表情行吗?”

    赵戎又称赞:“那他整挺好,是小瞧他了。”

    “……”

    范玉树狐疑道:“子瑜,你该不会是什么隐藏的绝世学霸吧?这气定神闲的样子和鱼学长一毛一样。”

    赵戎刚想扭头说“难道我会如来神掌这件事也要告诉你”,范玉树就立马摇头:“那也是白搭,人家是写了首入品诗交卷,你交卷时明显没异象,诗词没入品,诗赋艺这门大艺算是输了;再加上你的弱项,一门零分的乐艺;另外,那个娘娘腔其他的不说,一手山水画是真的有点强……而子瑜你应该书艺可以拉回一城。但是不管怎么说,三门对一门,优势在他!”

    赵戎承认:“局座高见!”

    范玉树迷糊,“你说什么?什么桌?”

    赵戎点头:“我说同桌高见。”

    范玉树怀疑:“我总觉得你在内涵我。”

    好没等赵戎回答,学堂瞬间安静下来,众学子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空荡的门口。

    有些人还未来,便兰香至。

    前排学子们嗅到了熟悉的幽香。

    朱幽容穿着见深蓝色儒衫,青丝随意绾起,系一条雪白的名士纶巾,精准踩点走进学堂,背着手踱到讲台上。

    她面色平淡,半低着眼睑,像是下午插花写字时又打了盹,傍晚懒起梳妆,还有些起床气的出门上课。

    当然,这是赵戎瞧见这一幕后的经验想法,也不一定对,更不可能去问……

    讲台下,众学子正襟危坐,老实下来,众所周知,朱幽容的课,鱼学长比其他课更加严格。

    讲台上,慵懒的女先生柳眸似朦似胧扫了一眼学堂内,视线在某人那儿也没有停留……

    ……

    第六百八十二章 审卷(二)

    朱幽容没去看那人,扫了眼台下后,随口道:“今晚没任务。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就行。”

    说完便坐在了讲台上,手撑着下巴出神。

    可是鱼学长没有发话,学堂内还是十分安静。

    大伙都眼巴巴的看着台上的朱先生。

    双方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会儿。

    朱幽容有点小无奈,“你们看着我做什么?”

    众学子们眼睛瞄向第一排某个少女腰杆挺直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