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休息室又坐了一会儿,孟挽言什么都没有干,手指敲打着扶手,脑子里想着映氏。

    程格这次出来,表情却不是很好。

    “怎么了?”孟挽言看他表情凝重,也不由紧张起来。

    “骆妄晕倒了。”程格说,深呼吸。

    孟挽言满脸错愕,“怎么回事?”

    “我之前说他有童年阴影,你还记得吗?”程格道。

    “嗯。”孟挽言点头,“不过我问他,他没有说。”

    “骆妄父亲是很能得罪人的性格,骆妄小时候就因为他的原因,受到牵连,曾经被绑架过一次。”程格道:“他被关在一家废弃医院很长一段时间。”

    孟挽言听到这话,抿了抿唇,心里一揪,“你的意思是…”

    “嗯,将近一周时间,他被找到了。”程格叹气,“那个绑架他的人,是骆妄父亲手底下的员工,因为一些原因,他被开除了。”

    “所以,他心里不甘,主意打到了骆妄身上,当初是想要几百万换孩子的,但是骆妄父亲并没有同意。”

    听到这里,孟挽言手指捏紧,他知道骆妄父亲对他很不好,但是没想到竟然到了见死不救的地步。

    “骆妄被找到的时候,身上很多针眼。”程格叹气,“小孩奄奄一息。”

    程格家里世代从医,他从小耳晕目染,当时跟着救援队去救人的就有他父亲。

    那天他父亲好不容易有了假,父子俩正在钓鱼,结果他爸就接到了电话。

    程格也就跟着一起过去了,当时看到那小孩,他都不敢细看。

    “那个人呢?”孟挽言好奇。

    “进去了。”程格说。

    听到这话,孟挽言捏紧拳头。

    “骆妄曾经自闭了一段时间,我因为好奇,经常往医院跑,然后就认识了。”程格说。

    孟挽言静静地听着,没有言语。

    “骆妄其实是挺坚强的一个人。”程格眼里是敬佩,“我的确是陪伴引导了他,但是走出来还是靠的是他自己。”

    他想到当年那个见人就害怕,躲在被子里不敢露面的小孩,微微感慨。

    “这件事,我没听大人提过。”孟挽言道。

    按理说绑架这么大的事情,圈子里应该传的沸沸扬扬。

    “骆妄父亲接到绑匪电话后,就没有向外声张,我后来听说,要不是骆妄妈妈察觉到不对劲报警,可能骆妄还要受一些折磨。”程格皱着眉。

    在他眼里,骆妄的父亲真不是东西,简直不配为人。

    虽然在医院这么多年,他也见过不少父慈子孝的画面。

    但是从没有哪个人像骆妄父亲一样,这么冷漠无情。

    “他的父亲为什么这样?”孟挽言始终搞不明白。

    “骆妄起家靠的是骆妄母亲的支持。”程格抬了下眼镜,眼里满是厌恶,“凤凰男靠着女朋友,出人头地,但是因为岳父家的不承认,觉得自尊心受损。”

    骆父在他看来是自负又自卑的人。

    “怪不得他不告诉我。”孟挽言手指都捏的有些发白。

    她心里莫名的有些愤怒,对那个绑匪也是对骆父。

    “后来,她母亲出来意外。”程格又道:“骆妄最后见她,也是在医院。”

    他的补充,让孟挽言心里一痛。

    当时的骆妄刚刚经历了那样的事情,紧接着他又失去了唯一的亲人,当时男人该是多么绝望啊。

    她看着程格,“谢谢。”谢谢你当时陪在他身边。

    她想,如果当初连这唯一的朋友都不在,恐怕骆妄…

    孟挽言不敢再想。

    程格听懂了她话的意思,摇摇头,“骆妄有什么事情都会和我说。”

    “包括你的。”他看着女人,“可能说的有点夸张,你有段时间是他精神支柱。”

    “这就好比一个绝望的人,突然听到一首温暖的歌,有了活下去的动力一样,没有因为所以,没有道理逻辑可言。”

    他见过很多人面对病痛折磨,挣扎绝望到放弃,当然也有一些人是坚强活着。

    为什么坚持?因为家里的狗狗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因为明天早上的太阳,因为某个人的笑容。

    原因不一样,但是这些都是他们活着的动力。

    作者有话说:

    孟挽言:抱抱。

    骆妄:!!!

    孟挽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