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微被吓得不轻。

    医生诊断出是急性阑尾炎,已经很严重了,必须尽快做手术。

    明微忙碌了两个小时,给时欢办理住院手续,又预约手术时间。等她终于缓解了疼痛,这才捏了捏酸疼的眉心,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什么不治之症就好。

    时欢靠坐在病床上,脸色还没有恢复,声音虚弱极了:“你今天不是有个采访?被炒鱿鱼可不能赖在我头上。”

    明微白了她一眼:“我要是被炒鱿鱼了,刚好让你这个大富婆养我。”

    “那还是让你领导继续眼瞎,留着你祸害电视台好了。”

    “……”

    时欢又问:“我现在丑不丑?”

    明微毫不留情:“白得跟白无常,很丑。”

    时欢丧着张脸:“我都这样了,你还说我丑。”话落,又忍不住摸了摸脸,“真的很丑吗?”

    明微替她捻了捻被子:“你老公什么时候过来,他来了我就走。”

    时欢像是没听到,朝她伸了伸手:“把你包给我一下。”

    “要我包做什么?”虽然疑惑,明微还是把包递给她。

    时欢把包放被面上,打开,伸手往里翻了翻,看到气垫,眼前一亮。

    明微察觉出她想做什么,额头不禁划过几条黑线。下一秒,时欢果然迫不及待拿着粉扑往脸上捯饬。

    明微:……

    头一次见躺病床还要化妆的女人。

    上好妆涂了口红,时欢照着镜子,里面的女人光彩照人,除了眼神憔悴疲惫了些,完全看不出是病人。

    时欢颇为满意,见明微一脸嫌弃,把东西收进包里的同时,还一本正经道:“我可是信奉士可杀不可丑,本姑娘就是断了气也是最美的一只阿飘。”

    明微:“好的,阿飘。”

    时欢瞪她一眼,把包递还过去,回答她刚才的话:“好了,你快回去上班吧,我老公是不会来的。”

    明微皱眉:“为什么?”

    时欢抿了抿唇,笑道:“我也没想通知他,不过他秘书可能会来,等秘书来了你就赶紧回去,别耽误你工作了。”

    “你和傅……”

    “噢,忘了告诉你。”时欢想起一件事,摸了摸下巴,“我从我老公那知道的,你心心念念的小靳先生回国了,只是现在还没有多少人知道。”

    明微怔住:“什么时候?”

    “上周吧?”

    明微走神,一直盼着他回国,可真的回国了,又发现不知道怎么办。

    手机振动了几下,时欢拿起手机回复消息,头也不抬的问:“他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意思?

    “你好好准备过几天的手术,问这么多做什么?”

    “我这不是好奇。”时欢说,“我和你认识也四年了,一直没见你和那位靳先生有什么交集。”她猜了一下,“你俩高中认识的?不对,你不是大学才来的京市?”

    明微:“以后再说。”

    行。

    “愿你的小靳先生脑袋被驴踢了还记得你。”毕竟大学四年来,她都没见明微和人家有什么交集。

    明微:“……”

    时欢还想打趣她几句,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低头看了眼。

    是她两个月没回家的老公傅沈。

    她眼里划过烦躁,假装没看到,毫不犹豫地摁灭手机。

    …

    最后傅沉没来,他秘书也没来。时欢也不让明微再通知谁,看她一直不走,无奈之下只好给自己请了个陪护。

    明微这才放心。

    嘱咐好陪护,打算回台里。

    在路边拦车的时候,一辆raide跑车恰巧她在旁边停下。

    明微往前避了避,余光注意到了一道修长清冽的身影。

    先是愣了一秒。

    然后难以置信地回过头。

    年轻男人从副驾上下来,修剪利落的黑发下是浓黑的眉毛。身后的太阳光线勾勒出了他分明的下巴弧度。

    细长的指间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关上车门,高大的身影就势靠在了车身上,英俊的脸上神情闲适散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