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宁放下水杯,忽然有点呼吸不过来的感觉,理智告诉她秦牧择不可能那么肤浅,潜意识又觉得就是明微。

    想起靳夫人对她说的话,她觉得自己心里隐约的担心简直太荒唐。

    秦牧择进了厨房,把面都捞了出来,腾出手给明微打电话。

    楼上的明微刚好挂断电话,手机突然又想起来,看到是秦牧择,疑惑地边接听边往外走:“怎么在家也给我打电话?”

    “有客人来,”他言简意赅,“要么接待客人,要么来厨房。”

    明微脚步猛地停住:“什么客人?”

    不会是阿姨吧?

    可千万别!

    “容主编。”

    明微松了口气,几秒后又瞪大了双眼。

    谁?

    容主编?

    明微小心翼翼地走出卧室,往楼下偷偷瞅了一眼,果然见到了和往常完全是不同风格的容宁,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素雅清丽,这么一看还挺小女人。

    明微抚了抚受惊的小心脏:“容主编来找你谈工作吗?”

    “应该是。”

    “那我去厨房!”明微左看看右看看,没找到什么可以遮脸的工具,双手往后一伸拉起兜帽,尽可能把自己藏起来。

    觉得这样起码不会那么尴尬,明微才壮了壮胆子往楼下走。

    秦牧择给她弄好前期工作,从厨房出来,眼尖的注意到了她做贼心虚般的身影,无奈的过去招呼容宁。

    “容老师吃晚饭了么?”他往旁边的沙发上一坐,一副准备和她谈公事的样子,“你要是不急,要不和我们一起吃个饭再谈?”

    “……我们?”容宁注意到他的用词,扯出微笑,若无其事般开口,“你还真谈女朋友了?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

    秦牧择笑了一声,视线往她身后一看。

    明微浑身一僵,知道自己偷偷溜进厨房是不可能了,狠狠瞪了秦牧择一眼。然而男人眼里的笑容愈发深了。

    容宁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下意识往后看。

    明微生怕被容宁看到自己这幅做贼心虚的样子,立马把兜帽摘掉了,等容宁看过来,笑容明媚热情:“容老师你们谈事情,不用顾虑我。对了,您有什么忌口吗?”

    容宁突然站起来,看着她:“你……”

    明微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看了眼秦牧择,还以为自己又犯了什么错,心里特没底:“我……怎么了?”

    秦牧择也跟着起身,迈步走到明微身侧,握了握她的手:“没事,你先做面条,有需要帮忙喊我。”

    明微瞅了眼面色不太好看的容宁,狐疑道:“真没事吗?”

    秦牧择温和地笑:“没事。”

    明微这才将信将疑地进去。

    秦牧择回过头,容宁还站着,见他看过来,脑海里全是刚刚两人熟稔亲昵的相处模式,难以置信地道:“秦牧择你疯了?”

    秦牧择蹙眉。

    容宁才觉得自己反应太大,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明微是靳以诚的女朋友,你不知道吗?”

    秦牧择毫不迟疑:“你误会了。”

    容宁:“难道伯母也误会了吗?”

    秦牧择:“这确实是个误会,明微和靳以诚没有关系。”

    容宁觉得自己像是第一天才认识他:“既然这样,靳以诚为什么也说她是他的女朋友,大家都误会了是吗?”

    “既然她是你的女朋友,她就不该让那么多人产生这样的误会,”容宁咬紧牙关,克制着情绪,“你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吗?你就这么相信她?”

    “容老师。”这次秦牧择是近乎警告的语调,让她注意言辞。

    容宁忽然明白了什么,轻嘲似地笑:“原来咱们秦制片也有那么肤浅的时候,怪我当初把人抬得太高。”

    秦牧择没说什么。

    容宁见他竟然连反驳一句话的意思也没有,只觉得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拿起沙发上的包,转身出去了。

    换好鞋出去前,她又回头:“秦牧择,希望你的选择,不会让你有后悔的一天。”

    关门声响起,门被关上。

    明微才从厨房探出头,纠结地看着秦牧择,秦牧择回头:“做好了?”

    本来那天和靳以诚的事,明微都快忘了,现在听到容宁突然提起来,她才忍不住担忧起来,问:“真的没事吗?”阿姨真的不会觉得她水性杨花?

    秦牧择捏了捏她的脸:“不是和你说了没事,瞎担心什么,别自己吓自己。”见她还闷闷不乐,他笑,“要是还不放心,我找个时间就把这件事和我妈澄清一下。放心,不让咱们大小姐名誉受损。”

    明微拍掉他的手,还是觉得没被安慰到:“你怎么澄清?”

    秦牧择直接把人抱了起来,明微被吓了一跳,双手环上他脖颈,气急败坏地打了他一下:“你干嘛?”

    秦牧择把她放在沙发上,斥责道:“鞋子掉了一只都不知道?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