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一见到秦牧择,不像新来的记者一样畏畏缩缩,或者带有不自觉的怯意,立马笑着和他打招呼。

    这人自来熟,且热情。

    秦牧择选择他的原因,这是其中之一。

    交待了主持人几句,秦牧择转过身,发现顾晨已经走了。

    秦牧择忙了一天一夜,不是审批就是看片子,还喝了一夜的咖啡,其他什么也没吃,铁打的身子都有些扛不住。

    想到办公室的盒饭,秦牧择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出了录播室。

    到办公室的时候,秦牧择往窗外看了一眼,下面停着的车已经走了。

    秦牧择一直都知道她会来到他心上,直至占满。也清楚她是掩藏黄沙下的璞玉,他可以留下她,却困不住她。

    她有属于自己的精彩,会站到属于她的地方,发光发亮。

    秦牧择无奈一笑。

    活了这么多年,他没想到会在这么个小姑娘身上栽那么彻底。

    秦牧择提起饭盒往窗边的椅子过去,刚坐下打开饭盒,手机响了起来。

    是caldwell的人。

    秦牧择接通电话,附到耳边。

    “秦总,明小姐的父亲找到了。”

    秦牧择稍怔,显然没想到会这么快找到:“在哪?”

    “京市火车站。”

    “……”

    “我们说是明小姐的朋友,专门过来接他,他似乎不太信。”

    秦牧择盖上饭盒,一把捞起桌上的车钥匙,起身,大步往门口走去:“看着叔叔,我马上过来。”

    …

    宛县几十年来从没发生过这么大的地震,一般只有震感。

    这边的人除了学校,或者专门的单位有演练过地震逃生,其他大多数人都不太清楚。

    地震来的又太突然,即使知道该怎么应对,其实也来不及。

    车子行驶在高速公路上,明微坐在后座上,低头一直盯着手机。

    自从秦牧择同意她去灾区,就一直变得沉默寡言。刚开始她没发觉,直到他忙成陀螺似的,一晚上都没能和她说一句话。就连她出发去灾区,他也不出现。

    明微知道他在生气,可又不敢主动打他电话。怕他不理人。

    忽地,手机亮屏。

    是秦牧择,明微双眸一亮,立马接通电话,声音带了明显的喜意:“秦哥。”

    那端的人没说话,只有车辆行驶的声音传了过来,明微疑惑地拿下手机看了眼,确实是秦牧择的电话。

    “……秦哥?”明微试探性地问,察觉到旁边顾晨意味深长看过来的目光,不由羞赧的往窗边靠。

    “你还在生我气吗?对不起,”明微半带撒娇的语气,“我保证以后都听你的就是了。还有,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这几句话说完,那边的人才终于出声,是中年男人浑厚的声音,带了一丝不确定地开腔:“微微?”

    明微倏地怔住。

    “微微,是爸啊!”明舒洋焦急说。

    明微眼眶一下就热了,握着手机的手都颤抖了起来,声音小心翼翼,生怕这只是一场梦:“……爸,真的是你吗?”

    “诶,是爸!”

    明微忍着哽咽,半晌才都说不出话来:“你,你在……”

    父亲用着秦牧择的手机给她打电话,说明他现在就在京市。

    明舒洋听出明微语调里的异样,有些担忧起来,解释说:“爸在京市,刚刚到不久,是一位姓秦,说是你……”

    男朋友三个字,明舒洋说不出口。

    辛辛苦苦养大的小白菜,突然就被猪拱了,他心里别提是什么滋味了。

    刚开始听秦牧择自我介绍,他还不怎么信,但人家彬彬有礼,五官端正,浑身气质不俗,他心里的警惕消了不少。

    然后又主动说借手机让他给女儿打电话,等真听到女儿的声音,还是带着撒娇的语调,他就知道,这个男人真是自家女儿的男朋友没跑了。

    就连他,都只有小时候感受过女儿对他撒娇。

    明微又庆幸又生气,声音带了哭腔:“那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就连宛县的所有能打的人的电话都打不通,她还以为,以为……

    明舒洋也急了:“爸手机昨天一早在火车上弄丢了,本来是想着到了京市再给你打电话,是爸不对。”

    因着快元旦了,明舒洋地震前一天就上了火车去京市,想着陪女儿过个新年,刚好避开了灾区。

    本来当天就能到,他中途路过一个城市,刚好老板临时让他办一样事情,他只好下车先去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