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振龙看好方不为,他也是知道的。张副官这也是想着给方不为卖个好。

    一句话的事情,自己又没什么损失,还能得了人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用上方不为。

    看着被士兵抬走的车庆丰,方不为暗自冷笑。

    这还用得着提醒?

    而身后的高思中却是连连的吸着冷气。

    谷振龙这是有多恼怒,才会把车庆丰打成这样?

    高思中早没了要出气或着报仇的心思,心里全都是担心。

    当问到车庆丰的两辆军卡没回宪兵司令部,而是去了医院的时候,高思中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江右良出事了!

    可不管他怎么样的换着花样套话,方不为只说他也不清楚。

    方不为要不清楚才见鬼了。

    一路上提心吊胆,到了医院,再看车庆丰被谷振龙打成了这样,高思中的心快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了。

    江右良到底怎么了?

    谷振龙为什么要找方不为,难道识破了什么?

    高思中满脑子都是这样的念头。

    见到谷振龙,方不为一个立正,先敬了个礼:“长官好!”

    “呵呵……”

    谷振龙面无表情的冷笑一声,目光就像是两道寒芒,死死的盯着方不为。

    就这两分钟的时间里,谷振龙就反应了过来。

    车庆丰这个蠢货上当了。

    他甚至想到了吕开山为什么会那副样子?

    吕开山也差点着了方不为的道,他是在后怕。

    “好啊,敢把老子当猴耍……”谷振龙先是一声暴喝。如响雷一般。

    高思中和苏民生吓的一抖,方不为却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卑职惶恐,不知司令何出此言?”

    马春风刚想给方不为使眼色,但转念一想,方不为此时要不表现的理直气壮一些,谷振龙还以为是方不为心虚了呢。

    “好……”谷振龙咬了咬牙,“那你告诉我,江右良身上的砒霜是怎么回事?你抓到他的时候,为什么不搜身?”

    “江右良……”

    方不为脸色一变,连身子都跟着抖了一下:“他中毒了?”

    一直盯着方不为,想看看他如何应对的吕开山又气又恨,又是佩服: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练到如方不为这般无耻的地步?

    站在旁边的高思中吓的两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苏民生同样如此,一张脸白的跟纸一样,惊恐的看着方不为。

    谷振龙和马春风同时一震:高思中和苏民生竟然不知情?

    谷振龙心里一松,但脸上的神情更狰狞了,只听他一声嘶吼,“你他娘的还给老子装?”

    方不为诧异的抬起头,意思是我装什么了?

    谷振龙眼看诈不住方不为,心里一动,直接掏出枪来顶在了方不为的脑门上。

    “真当老子是跟车庆丰一样的蠢货?”谷振龙冷声问道。

    方不为猜测谷振龙是在诈唬自己,马春风也清楚。

    但高思中和苏民生不知道啊。

    他们两个一脸惊恐的看着马春风,意思是处长你倒是拦一下啊?

    方不为脸上没有一丝惧色:“卑职不服!”

    “不服?”谷振龙眯着眼睛,盯着方不为:“好!老子就喜欢以理服人!”

    方不为太镇定了,虚张声势对他这一套根本不管用。

    谷振龙收起了枪,指了指吕开山,吕开山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马春风眼明手快的搬来了一把椅子。

    “蠢货!”

    谷振龙一屁股坐了下来,又瞪着吕开山骂了一句。

    吕开山恨的牙痒痒,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惭愧般的低下了头。

    他发现,只要是方不为在的时候,他就脑子就像是跟冻住了一样。

    “来,给老子说道说道,怎么个不服法?”谷振龙冷眼瞪着方不为,“说不出个道理来,老子崩了你……”

    “卑职身为特务处行动人员,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一点?当时抓到江右良的时候,卑职当场就将他扒了个精光,甚至连牙齿都检查了一遍……”方不为一点惧色都没有,振振有词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