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呢?”高思中看方不为发愣,把那块金条扔了回去,下意识的问道。

    方不为摇了摇头。

    车里还有司机,说这些不合适。再加上高思中现在醉的太厉害,告诉他自己的怀疑,他也给自己出不了什么主意,还不如等他酒醒了再说。

    “我在想,就为了几个手下,这赵金山竟然舍得花这么多钱?”方不为把金条也放回了盒子里。

    “屁……”高思中打了个酒嗝,“他那几个手下就算是镶金戴玉了也没这么值钱,他这是让我们松松口,把他那家夜总会的查封令给撤了……”

    “什么东西?”方不为没听明白。

    “他那家夜总会啊,不是被你封了么?”高思中问道。

    方不为一头的雾水,自己什么时候干的这个事情,自己怎么不知道?

    方不为问起了详情。

    “还是老孙告诉我的,是警察局封了丽都夜总会。赵金山去求情的时候,警察局长亲口告诉的赵金山,说是我特务处下令封的,他们没有权力撤封……我以为是你下的令……”

    简直扯蛋!

    当时把人抓回来之后,方不为就再没有管过,什么时候给警察局下令了?

    是哪个王八蛋借着自己的名头搞事情呢?

    明天必须要把这个事情弄清楚。

    “对了,那个孙主任是什么来历?”方不为又问道。

    “组织部的,专管党务审查,权力不小……”高思中解释道。

    组织部?

    组织部的最高长官是陈长官,而党调处和特工总部就隶属于组织部。

    怎么又和党调处和特工总部牵扯上了?

    方不为的疑心更重了。

    高思中胡乱的摆着手说道:“管那么多干吗,收钱办事不就行了……明天给警察局说一声,撕了封条就是了……”

    话还没说完,高思中就一头砸到了座位上,打起了呼噜。

    使劲的摇了几下,高思中一点反应都没有,方不为只好做罢,想着等他醒了再问个清楚。

    方不为直接让司机把高思中送回了他的办公室。

    马春风办公室的灯是黑着的,看样子还没有回来,本来方不为想要找他问问内奸案进展的事情。

    方不为怀疑,这个赵金山说不定也是江右良的暗探,他想着找马春风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让谷振龙施加一下压力,让特工总部把江右良以前掌控的暗探名单交出来。

    之前不想查,是因为觉的没必要。江右良一落网,不管是内奸案,还是步少纲的案子,都和方不为牵扯不大了。

    与其让马春风认为自己想讨好谷振龙,还不如冷眼旁观。

    但冒出来一个赵金山,让方不为怀疑牵扯到江右良刺杀自己一案当中的余孽还没有肃清,他怎么可能坐的住?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万一哪一天被人打了黑枪呢?

    方不为决定,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不然心里就像是扎了一根刺,让他寝食难安。

    胡思乱想了大半夜,方不为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早上六点半,外面有人敲了两下门,方不为应了一声,听到是邢明生的声音。

    这是专门叫他起床的。

    昨天训了一顿,果然有效果的!

    方不为暗暗的想着。

    为了隐密性,马春风从来不让在本部吹军号,或是打绑子。每个科,都有专门的值勤官,一到时间,便会通知各部门。

    方不为翻下了床,想着是不是让邢明生买个座钟回来,这样就等于有了闹钟,不用天天来叫了。

    等他刚刚洗漱完毕,房门被人打开,邢明生领着一个队员走了进来。

    方不为一看,队员手里端着一个漆红托盘,上面全是冒着热气的早餐。

    这是准备把自己当大爷侍候。

    你妹的!

    方不为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整个特务处,就只有马春风有这样的做派,高思中也只是偶尔学一下。

    没想到邢明生给他来了这么一出?

    “端出去!”方不为眼睛一瞪。

    邢明生愣了一下,还不知道自己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

    “待会我自己去食堂!”方不为黑着脸说道。

    邢明生再蠢也知道方不为有些生气了,迅速的挥了挥手,和端着托盘的队员一起退了出去。

    这才哪到哪呢,邢明生就想着给他搞特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