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也不排除李凤年胆大包天,还藏在南京城里。所以,还是有必要秘密的搜一下的……”方不为又建议道。

    “这是自然!”谷振龙点头道。

    “李凤年的家,商行,货场这些他经常出入的地方,我都知道地址,可以先派人悄悄的查一查!”这次不等谷振龙喝骂,贺清南先主动说道。

    “还有,你之前也说过,李凤年那个手下交待过,李凤年有东北军和交通部的门路。特别是交通部和铁路部,步少纲就是从那里出来的,现在都做到司长了,还在替李凤年卖命……难保这两个部门没有李凤年的内线,我认为可以重点查一查……”谷振龙看着方不为说道。

    “查是肯定要查,但哪怕查不到线索都行,也不能打草惊蛇,一定要防着李凤年故意设置陷井……”方不为皱着眉头说道。

    他又把抓捕付高昌的经过说了一遍,听的谷振龙和贺清南啧啧称奇。

    要不是碰到了如方不为这样的妖孽,换成其他人,有八九成的可能让付高昌蒙混过去。

    狡兔才三窟,这个付高昌九窟都不止了。

    那李凤年呢?不会连自个的手下都不如吧?

    为避免打草惊蛇,只能是小心行事了。

    “这个付高昌有没有问题?”谷振龙问道。

    方不为心中一动,大致明白了谷振龙的意思,微微的摇了摇头:“付高昌应该只知道李凤年明面上的这些身份,和暗中贩运烟土的事情,其他的,知道的不会太多。给日本人卖命当汉奸这样的机密,李凤年肯定不会随意的告诉别人,不然付高昌落网后,他哪里还敢亲自出面要人!”

    “有没有把握利用一下?”听到方不为的判断,谷振龙眼睛一亮。

    “可以倒是可以,但只能是侧面的利用一下。不能利用付高昌直接钓李凤年,不然李凤年不但不会上钩,反而会起疑!”方不为正色地回道。

    “那你觉的谁合适?”马春风问道。

    方不为看了看正在苦苦思索的贺清南。

    当察觉到其他三个人的目光全落到了自己的脸上,贺清南愣了一下,然后脸色一黑。

    “想让我给李凤年报信,也得让李凤年敢联系我才行啊?”贺清南瞪着方不为说道。

    “卑职自然不是这个意思!”方不为嘿嘿一笑,“我在想,从什么渠道,把消息放出去,才能让特高课,让李凤年深信不疑?”

    “就是这个道理,”谷振龙拍了一下手,皱着眉头说道,“这事要好好合计一下,怎么才能做到恰到好处,让这个李凤年一点疑心都不起,能乖乖的回来?”

    贺清南对方不为也算是有了一些了解。他总觉的方不为刚才看他的那一眼没怀好心。

    第0250章 布置

    天色将黑的时候,方不为和马春风才离开宪兵司令部。一路上,马春风的脸上一直不见喜色。

    按理说,此案全由特务处一力侦办,才到了此时的地步,特务处说是居功至伟也不为过。

    主意也刚刚帮着出了,剩下的就是由特工总部和宪兵司令部来收尾了。

    但马春风也没想到,谷振龙竟然把他也拉下了水。

    谷振龙已经秘密将步少纲的尸首送回了特务处,并让马春风亲自下令,让高思中负责,伪装现场,要造成步少纲是在特务处自杀的假相。

    方不为猜想,马春风应该是在发愁,到时候应该怎么应付曾中明。

    站在方不为的立场,他认为谷振龙这样安排再合理不过了。马春风想吃羊肉还不想沾腥气,简直是白日做梦。

    干特务,特别是反谍部门,哪有可能不得罪人的?

    李凤年这种身份的人,消息渠道不少,他肯定知道,以特务处现在的势力,以及林双龙引咎离职的前车之鉴,还不敢惹到曾中明的头上。

    所以在对待步少纲的态度上,特务处和宪兵司令部有着天壤之别。

    步少纲死在特务处,会让李凤年更加的降低戒心。

    “处长莫急,谷司令已去求见委员长了,此事到时自有定论,不会白白让我特务处背锅的……”

    方不为特意提了提委员长,好让马春风提提精神。

    连和汪院长的人正面刚的勇气都没有,怎么敢称委员长的第一信徒?

    果然,一听委员长,马春风的脸色稍稍的缓了一下。

    “我特务处此次是代人受过,委员长知道后,想来再不会让我重蹈林双龙的覆辙了……”

    方不为暗叹了一口气。

    此时的马春风,还是太看重得失了,少了些一往无前的决心。

    此时在委员长的心里,汪院长怕才是他的头等大患,像林双龙这样,因为得罪汪院长而一时失势的人物,肯定也被委员长记在了心里,日后少不了酬功。

    马春风也能想到这一点。

    但他怕一个不慎,特务处就会落入他人之手。

    特务处,已被马春风看成了自家的后花园,是容不得别人染指的。

    两人回了特务处,第一时间去了审讯股。

    还是在之前关押步少纲的那间房子,里面除了高思中和杨国仕之外。还有一个五十出头的精瘦男子,是特务处找来的仵作高手。

    步少纲的尸体被摆放在地上,脖子下面是一摊血迹。

    方不为没有问血是从哪来的,先看了看尸体上的伤口,又走到审讯桌旁边,看了看带有皮肉和血迹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