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没看到其他的痕迹,看来刑讯的人也看出和尚是个病秧子,只是上了鞭刑。

    但没想到只是抽鞭子,也会抽出问题来。

    和尚此时紧闭着眼睛,偶尔的时候,身体还会抽搐一下。

    方不为翻了翻和尚的眼皮,眼睛当中几乎没有聚焦。里面全是血丝。他还想看看和尚的舌苔时,发现和尚的半边脸是僵硬的。

    “中风?”方不为抬起头,看着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的大夫问道。

    大夫点了点头。

    刚刚还骂的正欢的谷振龙猛的不出声了。

    方不为下意识的回过了头,看到谷振龙和陈祖燕一脸惊诧的看着他。

    搁前世大多数普通人都能猜到的症状,在这个年代,见识一般的还真看不出来。

    陈超是没反应过来,马春风却是心中了然。

    “你他娘的还懂医术?”谷振龙惊疑的问道。

    “卑职三代往上,全是大夫!”方不为站起身来回了一句。

    谷振龙瞪了方不为一眼。

    他和陈祖燕把这一岔给忘了。

    瘦和尚突然中风,还真赖不到陈超的头上。

    再一个,是谷振龙亲口交待的,放心下重手,人死了也没关系。

    谷振龙也知道这个道理,被方不为一打岔,这火也发不下去了。

    和尚是重度中风,救过来也是废人一个,明显是没用了。

    “都愣着干什么,没活干了?”谷振龙恶狠狠的喊了一句。扭头先出了这间牢房。

    瘦和尚被审废了,陈超没了事干。李凤年也已经全招了,陈祖燕也成了闲人。

    他们两个都对一群爪牙没什么兴趣,自然不会去马春风那里。

    谷振龙出了门,陈超和陈祖燕对视了一眼,也跟了出去。

    方不为也只好跟在了最后面。

    于生光被押回来,他还没向谷振龙汇报呢。

    结果还没到关押玄苦和尚的那一间牢房,方不为就先闻到了一股焦糊的味道。

    等他进去看到玄苦的惨样时,心里又腹诽了谷振龙几句。

    还好意思骂陈超?

    玄苦胸口,腹部全部用烙铁烫了一遍,几乎见不到一块好肉了。再要烙下去,要么是换地方,要么就会看到内脏露出来。

    痛感集中到一定程度,大脑就会做出相应的指令,最直接的便是晕迷。看地上的一摊水,玄苦怕是不止昏迷了一次,又用冰水浇醒的。

    这样下去,玄苦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谷振龙不在,刑讯的人员自然不敢胡乱下手,所以给了玄苦一丝喘息之机。

    听到有人进来,玄苦艰难的抬走头,勉强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

    当他看到领头的是谷振龙的时候,身体微不可察的颤动了一下。

    谷振龙正在生着闷气,没观察到这一点。但自从进了门之后,视线就没离开过玄苦的方不为看的很清楚。

    方不为心中一喜。

    玄苦已经在潜意识里,对谷振龙产生了畏惧。

    再要加把劲,说不定就是下一秒,玄苦就会忍不住痛楚而开口。

    “玄苦马上挺不住了,说不定再烙一下,就会交待!”方不为附在谷振龙耳边低声说道。

    站在旁边的陈祖燕和陈超也听到了这句话。看看已然奄奄一息的玄苦,都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头。

    刚刚审废了一个,虽然没死,但已无大用了。

    眼看着玄苦也没多少生气了,方不为是生怕这一个也死的不够快么?

    谷振龙则是半信半疑的看了方不为一眼。

    不单单是因为刘处长对方不为的吹棒之词。方不为审讯田立成时,谷振龙可是亲眼见过的。

    在没用刑的情况下,三两下便让田立成露了马脚。谷振龙扪心自问,也不敢保证能做到。

    “你来!”看方不为认真的模样,谷振龙主动让开了位置。

    陈祖燕和陈超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是同一个念头:谷振龙也太信任这小子了,就不怕方不为玩脱么?

    “司令,还是得你来!”方不为推辞道,“他现在最怕的是你!”

    谷振龙也是个中好手,一听就明白了方不为的意思,从旁边的火炉里抽出了一根烙铁,伸手就按到了玄苦的胸口。

    玄苦一声嘶吼,随着一阵白烟飘起,再一次的昏了过去。

    谷振龙举着还在冒着烟的烙铁,转过头来,一脸怒色的瞪着方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