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头就是接头的暗号,确定是上级组织无疑。但上级并没有答应方世齐要求见面的请求,而是让他将情报传递到固定信箱。

    最下面是一个地址。

    方世齐不但没有失望,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总觉的自己现在的打算有点像逃兵。

    但想到昨天晚上,方不为看着自己那陌生而又决然的眼神,他就忍不住心里一颤。

    自己不是逃避,只是换了个地方而已……

    方世齐安慰着自己。

    ……

    白玉觉的自己快要疯了。

    他从事秘密战线以来,第一次遇到如此诡异的情况。

    每当他通知同志们转移到新的地点,还没等歇口气,不知不觉当中,又会收到那个神秘人物通知他再次暴露的情报。

    他不得不再次疲于奔命。

    白玉从最初震惊和感恩,渐渐的到最后的惊骇和离奇的愤怒。

    “这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跟鬼一样,每次都能在第一时间找到我们?”扮作黄包车夫,拉着白玉在街人移动的商行老板气急败坏地说道。

    “不知道……”白玉的脸色一片煞白,“我从未遇到过如此匪夷所思之事……”

    起初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内部人泄密,想着等安顿下来之后,严格审查一遍。

    但等神秘人物第三次找上门来,他才惊觉不对。

    对方就像是附骨之蛆,无论他们藏的多么严秘,神秘人物都能找的到。

    “联系通讯组,马上向上级汇报……”白玉沉着脸说道。

    “电台再暴露了怎么办?”商行老板惊问道。

    “到这会了,还有什么必要隐瞒?如果这个人是敌人,我们早被一锅端了……”

    说的也是。

    白玉提前下了车,两个人约好了下一处碰头的地点。商行老板拉着黄包车在街上转悠起来。

    方不为早就料到他们二人可能会分头行事,所以一点都没敢心疼,在白玉的身上也放了一枚窃听器。

    听声音,白玉进了一家书店。

    等白玉从书店出来,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独自编写电码的时候,方不为才知道他到书店干什么去了。

    紧急撤退的时候,之前的密码本被白玉烧了。

    他现在要想发送电报,只能重新买一本。

    ……

    等白玉将电报发送完,方不为不但知道了他们的密码本是什么,更借助之前奖励的那一枚无线电发射仪,推算出来了他们的运算方式。

    不但如此,他还通过窃听器录制的电码频率,翻译出了广州方面发来的回电。

    这个时候,白玉的发报员才刚刚将接收到的原始电码交到白玉的手里。

    事情大发了。

    方不为当场就绝了利用已破译的电码,假装上级组织给白玉发电的主意。

    这一份密码本,至少关联着整个广东省秘密战线的地下电台,说不定是整个东南地区。

    一旦方不为假传命令,方世齐能不能脱身还不好说,但绝对会让地下组织来一场大地震,劳命伤财是肯定的,说不定还可能会害死不少人。

    只是为了查出密码本是如何泄露出去的,就不知会牵联多少人。

    还是算了吧!

    方不为叹了一口气。

    到了现在,他总算知道了,系统给出来的东西就没一样是废物。之前还想着这枚无线电发射仪是鸡肋玩意,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上级的命令很简单。

    只是命令港城方面立即静默,就地潜伏,禁止一切活动,不管是明是暗。

    直到现在,白玉还没来得及通知转移的同志不多,就一位,柴先生。

    ……

    接下来要对付的,就是方世齐了。

    方不为先将从陈父那里借来的几个大汉撤了回去。

    他一是怕晃悠的时间太长,把警察给招来,二是怕被方世齐给认出来。

    白玉这边正在给各处的同志们下达命令,方世齐却已经离开了药店。

    看方向,正是方不为让小孩通知方世齐的那个地址。

    以防万一,方不为还是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