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然来了没有?”方不为又问道。

    “来了,和他父母住在二楼!”肖在明回道,“大哥也同意我们的计划……”

    “那就好!”方不为点了点头。

    ……

    第二天天还不亮,肖在明站在方世齐家的楼底下,用力的敲着大门。

    他的身后,还跟着方不为和陈心然。

    “怎么了?”一夜未睡的方世齐顶着两只通红的眼睛,打开了大门。

    “进去说……”肖在明抓着方世齐的胳膊回道。

    ……

    “我暴露了……怎么可能?”方世齐惊的双目外突。

    “有什么不可能?”肖在明冷笑道,“雁过留声,人过留痕,你以为你是神仙不成?”

    方世齐惊疑不定的看着陈心然:“我没见心然外出过,特务是怎么联系上你的?”

    “你和上级联系的时候,有没有跟我们提起过?”肖在明质问道。

    方世齐哪里有心思跟他争辩,只是盯着陈心然。

    “我是因公负伤,蒙长官体恤,特命港城方面对我特加照顾……为避免我的身份暴露,一直都是暗中联络的……”陈心然回道。

    来港之前,包括对陈父的解释,也是方不为查到了了不得的大人物,陈心然才遇刺的。怕这些人狗急跳墙,所以才举家逃到了港城。

    港城的特务机构对陈心然暗中照顾一二,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方世齐自然也很清楚这一点,但他依然一脸的狐疑之色。

    前天才在商量去南洋的事情,自己都还没有决定好,今天就说自己出事了?

    这也太巧了吧!

    “我也是偶然知道这个消息的!”陈心然将一张纸递给方世齐,“我之前在特务处,主要负责电文收发。港城组的电讯人员业务不熟,所以我会时不时的去为他们特训……昨夜在无意间,收到了这份电文……”

    方世齐还是不太相信。

    自从方不为来了之后,陈父把陈心然看的那么严,她是怎么偷跑出去的?

    方世齐半信半疑的接过了纸条,只是扫了一眼,就脸色大变。

    电文当中命港城特务组追查一位代号“柴先生”的地下党,并清楚的标明了那家药店的位置。

    柴先生这个代号,只有组织知道。

    还有,港城组的这份电文是从哪里发过来的?难道是上级出了问题?

    方世齐将那张纸攥成了一团,脸上阴晴不定。

    “我来的时候,港城特务组已暗中联系了他们收买的警察,准备对你进行搜捕……”陈心然又说道。

    “你准备怎么办?”肖在明冷声问道。

    还能怎么办?

    遇到这样的情况,第一反应是就地潜藏,等风声过去后,再伺机出逃,以及向上级汇报。

    但问题是,特务都已经知道了自己做事的那家药店,顺藤摸瓜,难保不会找到这里来。

    这一大家子人怎么办?

    “你们马上走,越快越好……”方世齐沉声说道。

    “那你呢!”方不为问道。

    方世齐蠕动了一下嘴唇,没有说出话来。

    “等着被特务抓住,然后受不住严刑铐打,再把我们全部供出来是不是?”肖在明冷笑道。

    方世齐刚要说话,又被他打断:“别认为自己的骨头是铁打的,我见的多了……想想顾黎明,想想向春发,哪个的信仰不比你坚定,可结果呢?”

    这两个人叛变的经过,在党国高层并不是什么秘密。

    方世齐阴着一张脸,沉吟许久后才说道:“我要去看一看!”

    肖在明与方不为微不可察的对了个眼神。

    果然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不死心。

    “好!”肖在明霍然起身,“我派人保护你,旦有万一,会先送你一程……”

    看着肖在明的背影,方世齐脸色青白。

    方不为心中暗暗好笑,脸上却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父亲不必担心,舅舅说的只是气话……”

    “不,他是认真的!”方世齐摇了摇头,咬着牙说道,“真要有了万一,不用他动手,我会自己了断!”

    ……

    一个小时之后,天色刚刚发亮,扮作货郎的方世齐和方不为,一人挑着一根扁担,到了湾仔。

    他们还没走到药店的那道街口,就看到了大量警察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