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也是奇了怪了。

    包括接受过西式教育的陈祖燕竟然都乐见其成,认为方不为多娶一个安知容也没什么大不了。

    方不为是有苦说不出。

    在谷振龙和陈祖燕的运做下,肖在明被委任为特派员,协助于二群筹建药厂,以后会常驻昆明。

    结案后第二天,也就是赵金山被赵世锐释放的那一天,肖在明陪同于二君去了南洋,准备筹集建设药厂的资金。

    临走之前,肖在明还提到会让陈心然一家也秘密回国,最好在年关之前,把他和陈心然的婚事办了。

    当时方不为刚刚说了一句“缓一缓”,就被肖在明骂了个狗血淋头,还质问他是不是有了外心。

    方不为哭笑不得,就差对天发誓了。

    九死一生,火中取栗……

    是生是死,只有和赵金山做过一场才能知道……

    别说安知容,就连陈心然,他都没想好怎么办。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赵金山终于有所行动了,方不为的机会也来了。

    为了降低恶劣影响,委员长指示尽快结案,所有内奸从重从快处决。

    同时命汪院长通过外交途径,对日本军部派遣间谍在南京从事特务活动一事向日本抗议。

    日本人只是一句“绝无此事”便不再理会,国民政府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方不为也早就料到日本人会有这样的态度。

    他没有生气,更没有抱怨,只等着赵金山出招。

    这次是真正的放长线钓大鱼。

    一个手下全军覆没,掌控的内奸被一网打尽的大蛇,就如被冲上了岸的鲨鱼,再没了任何的危胁,只剩等死一条路。

    还不如废物利用,给他时间,让他创造出一些价值出来再说。

    谷振龙等人全盘同意了方不为的计划。

    除了让陈超时不时的提点赵世锐几句之外,方不为再没有计划过任何针对赵金山的任何举动,完全放任自流。

    正因为如此,也让赵金山渐渐的降低了戒心。

    ……

    赵世锐这会正坐在办公室里发愁。

    他觉的这段时间的陈超极不正常。

    看他跟看贼似的。

    只要赵世锐外出,陈超都会找个由头过问一下。

    还不止如此。

    时不时的还会把赵世锐叫去训一顿,又不告诉赵世锐哪里做错了。

    赵世锐都快被搞成神经病了。

    他怀疑应该是副官叛变之后,才让陈超越来越疑神疑鬼,看谁都像内奸。

    赵世锐拿着一张大红的请柬,落款是赵金山。

    不去不行,但去的话,又必须给陈超报备,肯定又少不了一顿骂。

    “处长,时间差不多了!”李登科在门口提醒道。

    赵世锐咬了咬牙,把请柬扔进了抽屈。

    “我去给厅长报备一声!”

    看着赵世锐上了楼,李登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官位高了,权柄大了,赵世锐反而越来越谨慎了?

    “厅长,我有事要外出一下!”

    赵世锐硬着头皮说道。

    “嗯!”陈超看着一份文件,头都没抬一下。

    这是同意了的意思。

    赵世锐一阵错愕。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怎么,等着让我亲自送你?”看赵世锐站着不动,陈超抬起头来问道。

    “不敢,不敢……”赵世锐连连摆手,吓的落荒而逃。

    “没出息的东西,也不学学人家方不为?”陈超又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