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不为从两个药瓶中各倒出一颗药丸,轻轻的剥开外层的药壳,药壳里还有一层腊质层,破开腊层,才是方不为想要的东西。

    看似都是相同的药丹,但里面包裹的东西却不一样。

    第一颗里面是淡黄色的药粉,刚一打开,便散出一股淡淡的蒜臭味,方不为尝了尝,味感也是蒜味。

    这是硫喷妥钠。

    方不为又打开了第二颗。

    其中是黑褐色的药浆,有淡淡的苦味,尝起来有些辣。

    这是东莨菪碱。

    这两种,全都是吐真药的主要成份,而且并不是什么难以买到的东西,中央医院就有,不过纯度太低,副作用还大,方不为没时间做化学家学提纯技术。

    现阶段,绝大多数的国家,都只把这两种药当做普通的兴奋剂或是麻醉剂使用,真正知道这两种药有吐真效果的,只有美国人,而现阶段,也只有美国人的提纯技术最高。

    美国的警察系统和谍报部分,在二十年代初,便将这两种药用于审讯犯人,不过普通民众都不知道罢了。

    直到八年以后,军统和cia的前身,美国情报组织战略服务局共同成立中美特种技术研究机构时,美国才将这两种药物的具体效用说了出来。

    但那个时候,美国已经有了更为强效的替代品,便是后世九十年代,从美国流到南亚,又流到香港,最后风靡内地,充斥于各大夜店酒吧的“飞霸!”

    摇头丸当中也有少量的这种程份,最大的作用是致幻,然后让人短暂性的失忆。

    也就是俗称的失忆水。

    于二君没有在美国打听到这东西,方不为便委括陈浩秋,暗中向流亡在上海的沙俄皇室,以及在上海暗中活动的克格勃的前身,契卡份子暗中打听。

    还真让陈浩秋给打问到了。

    这东西出现的时间更早。

    十九世纪七十年代,俄国著名化学家扎伊采夫就在无意中将它合成了,俄国一些医院甚至将它当做麻醉剂试用过一段时间,但副作用太大,远不如乙醚好用。

    当然,俄国人也不知道这东西还有这样的效用。

    直到冷战时期,克格勃成立,专们成立了生化研究部门以后,才发现了这东西的妙用。

    方不为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因为前世在缉毒部门当中,他没少跟着查禁类似的毒品。

    每查到一样新毒品,队里就会集中培训,从出处,再到制做原料及大概工艺,全都是会让骨干份子了然于胸。

    这些药物虽然被列入了管制品之例,但在一段时间内直接泛滥成灾,因为这些软毒品的原料不但随处可见,制作流程也极为简单。

    网上不但有成品售买,而且还有成套的设备售卖,并赠送制做流程视频。

    不贵,全套三百块。

    只要识字,就能做的出来。

    等后期严打开始,这些东西才从明处转到了地下。

    方不为之所以小心翼翼,连马春风和赵世锐都要防着,就是怕一不小心,就会打开潘多拉魔盒。

    国民政府的特务机构,现在最大的精力,还在自己人身上。

    方不为不想坑了自己人,也更怕这几样东西被日本人得知。

    他甚至决定,不到紧要关头,坚决不会用这几样药物。

    现在就到了关键的时候。

    林子安不是要假装失忆么?

    那就让他假戏成真。

    这两种药物,少量使用会使人兴奋,量再加一点,就会产生安眠的效果,再多一点,就会致幻,在这个阶段,说实话的可能性最高。

    再要多一点,就会让人记忆错乱,也就是常说的记忆障碍。

    再要多,就有可能见上帝了。

    方不为不知道给林子安用多少才合适。

    刚拿到药的时候,他没时间,也没合适的人选,只是在自己身上试过。

    但他有系统,吃再多也没用,所以方不为就想在给林子安用的时候,先找人做一下试验。

    最先回来的是郑世飞。

    一直等赵世锐回来,将死囚安顿好之后,方不为才打开餐盒。

    他先拿出了一道蒜烧肥肠。

    确实够味。

    第二道是青椒苦瓜,还被放了酱油。

    有些淡淡的苦味,也有些辣。

    这两道菜都是方不为特意点的。

    方不为端着这两盘菜,又夹了一瓶高梁烧,来到了关押死囚囚的隔壁。

    “你搞什么鬼?”赵世锐好奇的问道。

    “试药!”方不为应了一声,又交待道,“你们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