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师弟呢?”张永和又问道。

    “少爷从来不过问这些琐事!”管家回道。

    张永和眨了眨眼睛,再没有说话。

    齐无相这老婆到底是什么路数?

    没听说国内有女人当兵的?

    正狐疑着,方不为带着肖在明和陈江下了楼。

    “张师兄!”方不为抱了抱拳。

    张永和应了一声,又和肖在明和陈江打了声招呼:“赵先生,姜先生!”

    几人落座,方不为却坐的是主位,舅舅和岳父坐陪。

    张永和觉的这位齐师弟的家里处处都透着古怪。

    父亲,岳父,舅舅都在,主事的却是齐无相?

    而本该是一家之主的齐父却跟个透明人似的?

    张永和也只是疑惑,却不怀疑这几家人之间的关系。

    看长相就知道了。

    “山主回来了,请你过门一晤!”打完了招呼,张永和直接说正事。

    方不为顿了顿,又问道:“昨日回来的?”

    “不是,正午下的船!”张永和摇了摇头。

    这会刚过两点,等于司徒美堂刚回到总堂,就派张永和过来传话了。

    张永和亲自上门不说,说的还是“一晤”这样的词,方不为有些受庞若惊的感觉。

    这规格够高了。

    方不为让管家拿过了几样礼物,又让司机备了车。

    高高瘦瘦的一位老人,头发几近全白,戴着金丝眼镜,透着一股儒雅之气,丝毫看不出是数万之众的社团龙头。

    偶尔的时候,眼中精光一闪而没,才能看出几丝峥嵘之气。

    能在异国他乡白手起家,率数万帮众众志成城,立下不世功勋,受后人景仰,怎么可能是简单人物?

    方不为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算算岁数,老先生已六十有九了,却还在为祖国呕心呖血的奔波,方不为想不敬佩都难。

    摒退了张永和,客堂里只剩了司徒美堂和方不为二人。

    “为何到了美国还要隐名埋姓?”老先一绕有兴趣的问道。

    方不为离开南洋之后,于二君又专门发了一份电报,提了此事,老先生本想着等方不为来了之后问一问,但不巧,致公堂总堂开香堂,他必须过去,一来二去,就是一个多月。

    老先生确实好奇。

    于二君既然没在电报里提及,就说明方不为的仇家来头不小,甚至能追到美国来。

    方不为微一沉吟,又回道:“把日本人得罪的有些狠了……”

    他拣了几件能说的提了提,比如如何救的于二君,如何破坏的日本人本想用领事失踪一事做的局……

    老先生定定的盯着方不为。

    他肯定方不为不会在自己面前说谎,自己若是想求证,也只是几份电报的事情。

    老先生是有些不敢相信方不为真的有这么厉害?

    单枪匹马一个人,灭了日谍的四五十号精锐,最后还活了下来?

    他纵横江湖几十载,听能没听过这样的传闻。

    “你多大?”老先生绕有兴趣的看着方不为。

    “二十一!”

    其实是虚岁。

    老先生点了点头:“怪不得二兄要让我升坛!”

    老先生口中的二兄就是于二君。

    所谓升坛,便是新人入门之后,若有功勋,可免去考验,升任为头目。

    职位有三等:新一,邢副,执事。

    新一只有在每年总堂开大香堂时才会产生,当年入门的弟子都可以争任。要么有各部当家公选,要么摆擂,胜出者任之,属于第一排十三位半大爷中的那半位,属于武职。

    若新一自认为自己功勋极高,或是身手不凡,可请山主及各排当家商议,请求升坛,争刑副之位。

    刑福取心腹的谐音,意指领兵大将,属第一排坐第十把交椅。

    也就是后世的红棍。

    刑副的顶头上司就是执事,意指兵部尚书,后世将两者合二为一,统称双花红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