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一两个小卒,自然无所谓,但安良这种出自世家,父辈影响很大,更或是本身就很有影响力的人物,一旦大举投敌,很可能会形成席卷之势。

    若是人心溃散,这个国还怎么救?

    老爷子有这种担心很正常。

    何止人心溃散,连伪政府都建立起来了,但日本最后不照样败了?

    方不为一脸轻松的下了楼,到了议事堂,发现行一的八位都在,正在协商肯亲大会的筹办事宜。

    这一次大会规模不大,邀请范围只限在美国之内,是司徒老先生亲自发起的。

    一是趁着年节,和老兄弟老朋友聚一聚,二则是筹饷。

    自从老先生接任中华救济局之后,筹饷便成了他后半辈子的头等要事。

    参会人数不多,各山门,分堂代表及家眷,撑死了也就二百出头。

    安良堂也不是第一次筹办这种大会了,规模比这大数倍的都筹办过,一切都安安排的井井有条。

    “大会期间,你给老六做副手!”看到方不为之后,坐堂大爷安排道。

    方不为心中一动。

    不出意外,这肯定是老爷子亲自交待的。

    整个安良堂,除了安知容,就老爷子知道自己的底细。

    老六就是高振生,大会期间的护卫工作肯定是由他负责,自己帮他拾遗补漏无可厚非。

    “好!”方不为点了点头。

    “这是我做的计划,你看一看,还有什么补充的?”高振生把两张纸推给方不为。

    方不为现在也是行一的大爷,又和自己有同门师兄弟这层关系,高振生对他很是亲厚。

    方不为扫了一眼,基本上没有什么纰漏。

    高振生跟着他师父付剑秋,给张大帅做了四年的贴身警卫,对这一套绝不陌生,做这么一份计划自然手到擒来。

    “大爷身边派的是谁?”方不为又问道。

    “老七和老八!”高振生回道。

    护印大爷李在义,护剑大爷陈丰实。

    信任倒是足够了,就是身手有些差。

    “要不交给我?”方不为说道。

    其他几位对视一眼,和方不为最熟的张永和问道:“你行么?这可不是光靠打拳厉害就能胜任的!”

    方不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讥笑:“还想看什么本事?”

    “老九,这个,玩过么?”李在义掏出一把快慢机,绕在指头上转了个圈。

    二战结束之前,毛瑟冲锋手枪是所有手枪当中当之无愧的王者。

    方不为冷笑一声,接过了手枪,“喀喀”几声。

    枪不见了,桌子上多了一堆零件。

    几位当家被震的目瞪口呆。

    “你耍把戏呢?”李在义惊声问道。

    “蠢货!”高振声骂了一句。

    方不为嘿嘿一笑,双手又眼花缭乱的操弄起来。

    也就眨了两下眼的功夫,一把手枪重新出现的方不为手里,“喀嚓”一声上了膛!

    “小心走火!”李在义一把抢了过来,关了保险。

    “大爷说你当过军官,什么官?”高振生狐疑的看着方不为。

    若不是天天把枪抱在怀里,哪能练出这种功夫来?

    “军械官!”方不为随口糊弄道。

    高振生真想一巴掌盖到方不为脸上。

    谁家的军需官身手高的都能当武状元了?

    方不为不说,肯定是有原因,高振生也没有追问。

    几位当家不放心,还专门带着方不为去了一趟靶场。

    结果个个惊为天人。

    蒙着眼睛都能打准靶心的,他们真的是第一次见。

    其实往年开肯亲大会的时候,并没有今年这么小心谨慎,关键是汪院长遇刺一案闹的人心惶惶,不得不让安良堂上下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司徒老先生早就上了日谍机构的刺杀名单,谁也不敢保证日本人会不会乘此机会,让人伪装成代表或是记者行谋刺之事。

    从大年二十四开始,便有参会的客人陆陆续续的到了纽约,坐堂和张永和专门带人在港口、火车站接人,高振生和刑堂负责保卫,其它各堂当家则专门在酒店迎接。

    大会的地点被安排在离安良总堂不远的一家酒店,也是洪门子弟开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