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线是他们埋的?”方不为惊奇的问道。

    找的太准了。

    要换成是他,只能扯着扩音器的一头,一寸一寸的往外拉。

    “台子还是他们搭的呢!”黎铁汉冷笑的指了指工兵科的教官。

    原来总务处为了省钱,搭建主席台时用的是工兵科的人。

    电线比较粗,学员拿着匕首,一刀下去,只是割开了橡胶层,再一刀,才斩断了电线。

    两根电线都切断了之后,其他人才开始在主席台上排查。

    地毯被掀开后,露出下面的杉木板,木材很新,一看就是新买的。

    学员拿着钉锤,“咣咣”两下,一块木板就被拆了下来。

    就像是在拆房子一样,哪里有一点像是在排查爆炸物的样子?

    方不为眼睛再不好使,也能看出来这几个人带着情绪。

    “等一等!”方不为无奈的喊了一声,“你们就不怕下面真有炸弹?”

    “台子是我带人亲自搭的,有没有炸弹,我们不清楚?”领头的教官回道。

    欲行刺委员长的刺客,竟在是军校的官员和学生?

    这也就罢了,黎铁汉这个王八蛋把军校内的所有师生都当成了嫌疑人,教官心里怎么可能没有火。

    教官虽然戴的是中校衔,比方不为的职衔还低两级,但说话一点都没客气。

    他手底下不知教出去了多少将军,别说方不为,他连黎铁汉都不憷。

    “炸死都活该!”黎铁汉冷笑道。

    方不为叹了一口气,不顾黎铁汉的劝阻,又跳上了主席台。

    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有人在他面前被炸死吧?

    虽然到现在为止,他也不是百分百的确定这下面绝对有问题。

    “让你的人全下去,我来吧!”方不为说道。

    “你来?”教官冷笑道,“我记的你是第八期步兵科毕业,毕业后就当了特务,连战场都没上过,还懂这个?”

    方不为愣愣的看着教官。

    怪不得说话一点都不客气,原来教过自己!

    但方不为哪里认得他,不冷不热地说道:“就算不懂,也比意气用事,枉送人命强!”

    教官被气的一噎,许久之后才冷笑道:“好,我倒要看看,你能拆出什么东西来?”

    说着手一挥,台子上的教员和学生全跳了下去。

    他们也没走远,就站在台子一侧,想看看方不为如何施为。

    “你又何必亲自上?”黎铁汉不满地喊道,“这些王八蛋不信邪,正好拿来顶雷!”

    黎铁汉又一指那个教官,连声冷笑道:“李元书,你也不要不服气,真要拆出东西来,你哭都来不及!”

    教官一点都不示弱:“要拆不出来怎么办?”

    “我办你个头?”黎铁汉骂道。

    看样子,两个人本就熟识。

    方不为也看傻眼了。

    这个人是怎么混进军校,当上教官的?

    出了问题,不知道排查解决,却一昧的意气用事,他也是服了。

    看这个教官的面貌,怎么也四十多了,而听他话音,在中央军校的资历也不浅,但到现在依然只是中校的职务,甚至沦落到带着学员亲自搭建主席台的境地,绝对不是没原因的。

    就他这情商,一看就知道,这辈子升官怕是不容易。

    方不为摇了摇头,走到斩断的电线那里,用匕首一点一点的往外挖着连着扩音器的电线。

    但一直挖到台子底下,把两根线从木板的孔里抽了出来,方不为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不应该啊?

    难道自己猜错了?

    方不为本来想问问,除了这两根,再有没有往主席台这里引过电线,但看李元书抱着膀子,一副看笑话的样子,他就知道,就算问了也问不到有用的东西。

    要是有的话,李元书再想看笑话,也不敢不提醒。

    他既然认得黎铁汉,也认得自己,自然知道自己来自侍从室。

    方不为扔了电线,又一块一块的瞅着脚下的木板。

    确实是新木,还散发着淡淡的气味。

    每一块木板都足有三公分厚,两头用铁钉钉在龙骨上,很是牢靠。

    方不为仔仔细细的瞅了一遍,整个主席台都看完了,还是没发现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