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任官少将了,青天白日就算了吧!”委员长说道,“未免年轻人自满,还是留些余地的好,二等宝鼎就够了……”

    委员长所说的任官,就是指军阶,而方不为侍从室参谋一职,则是任职。

    理论上来说,任官只升不降,任职却可大可小。

    民国史上多的是少将军阶的组长,手底下只有三五个兵的少将也不止一个。

    方不为果然升成少将了!

    陈祖燕讶异的回过头,看了看陈超。

    陈超一看陈祖燕的表情就明白,原来陈祖燕是真的不知道。

    “可以啊,瞒的够紧的?”陈超下意识的嘀咕了一句。

    他说的是方不为和谷振龙,竟然连陈祖燕面前也没透一丝口风出来。

    “估计他们也不知道!”陈祖燕说道。

    那几个要知道的话,不可能不告诉自己,至少马春风也会有所变化,而不是像现在一样,依然是把方不为当下属的架势。

    开什么玩笑?

    他马春风到现在也不过是个上校而已。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方不为此次晋升,审报部门是侍从室,而不是特务处和宪兵司令部。

    陈祖燕心里一动,看了看林尉,又看了看委员长。

    林尉上任侍从室主任才几天,和方不为连话都没说过,怎么可能张罗着给方不为升官?

    八成是委员长授意的,从委员长和林尉的对话当中也能听的出来。

    委员长这是什么意思?

    想把方不为从特务系统剥离出来?

    “他们也不知道?”陈超一脸的狐疑,“方不为这官,是委员长做主给升的?”

    不是正常的由下到上申报,而是自上而下的谕令,所以谷振龙和方不为才不知道。

    陈祖燕微微的点了点头。

    “厉害啊!”陈祖燕咂吧了咂吧嘴,“这小子也是个人物了?”

    陈祖燕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方不为什么时候不是个人物了?

    还是个尉官的时候,就把贺清南耍的团团转,特工总部那几个,绑一块也不是方不为的对手。

    要不是方不为,马春风早被自己踩在脚底下了。

    陈祖燕恨的是马春风,对方不为却没什么意见,相反,还很是看重。

    “二等宝鼎啊!”陈超有些发酸地说道,“我和司令都还没捞到一块呢。”

    “机会多的是,你还怕以后没仗打?”陈祖燕回道。

    这倒是实话。

    陈超已是摩拳擦掌,就等着上战场呢。

    “确实是够年轻的!”何英青顺着委员长的话说道,“自政府成立以来,这算是最年轻的将军了吧?”

    到了这个时候,在场众人才关心起方不为的年龄来。

    陈超一阵恍惚,有些如梦初醒似的,不敢置信的问着陈祖燕:“方不为今年多大?二十一,还是二十二?”

    明知故问!

    陈祖燕瞪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二十二岁的少将?”陈超不可思议地说道,“还真是最年轻的?”

    陈祖燕轻轻的点了点头。

    别说陈超,连他也有些震憾。

    全国军阀割据,中央政府为了收编,委任出去的将级军职不算少,全国中将少将加一起,没有两千,也有一千八。

    但二十二岁的少将,还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更何况,还是出自中央军校,属中央军一系,就更稀罕了。

    在此之前,自军事委员会直接任命的最年轻的少将是宋希连,二十四岁时授衔。

    方不为现在又把这个纪录硬生生的减少了两岁。

    当知道方不为的年龄时,众人全都是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但谁也没有置疑。

    不知道方不为底细的,只看这几次的功劳,也觉的足够方不为官升好几级了。

    知道底细的就更不说了。

    哪怕没有黄浚案,没有今天识破行刺的事情,方不为也早该升到这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