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还能管到方不为去了军中之后,到底有没有督战?”

    谷振龙转了转眼珠,狐疑的看了看林尉。

    对啊!

    这个道理他早就想到了,但问题是不知道方不为这个狗东西到底是怎么想的,非要一门心思的要去上海,问他什么目的,他也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说实话。

    谷振龙怕方不为跟着马春风一条道走到黑,所以才暗中动用手段,把方不为去上海的差事给压了下来。

    要不然方不为一个月前就该动身了。

    方不为和马春风都以为是钱大均突然调离,林尉促然接任,所以才导致方不为去上海的任命搁浅,谁都没想到,其实是谷振龙在中间捣的鬼。

    看谷振龙不接话,林尉又说道:“已赴上海的各军当中,顾墨三(顾祝同),陈辞修(陈诚),朱一民(朱绍良)都是当世良将,就算让方不为在他们身边当个参谋,耳喧目染,也比被你攥在手中,困在南京的强……

    螺蛳壳里做道场,能做出多大出息来?再一个,情报特务,终究只是小道!”

    林尉也只以为,是谷振龙舍不得放方不为离开,所以才会这么说。

    谷振龙听的眼晴一亮。

    他何尝想让方不为一门心思的干特务?

    一是这小子死心眼,就瞅准了日本人,不愿内讧打内战,所以一直不愿挪窝,二是自己身边委实再挑不出这么出彩的人物。

    说白了,谷振龙是用方不为用顺手了。

    林尉话中的潜意,他自然也能听的出来。

    以方不为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已不是马春风想要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

    就算方不为同意,其它人同不同意才是关键的问题。

    林尉的意思是让谷振龙趁此机会,让方不为脱离特务系统这个浅池,立一番更大的功业出来。

    看谷振龙有些意动,林尉又饶有兴趣的看着谷振龙:“至于能不能服众?你看看他的过往就知道了……他手下的部卒,现在哪个不对他心服口服?就连你们几位,也被他奉承的服服贴贴?”

    林尉口中的“奉承”,和阿谀讨好没什么关系,说的只是方不为为人处世的手段。

    谷振龙顿时默然。

    熟悉方不为的人,没有一个不对他交口称赞,哪怕是他的对手。

    比如特工总部的贺清南、吕开山之流。

    论揣摩人心,方不为称的上有几分手腕。

    连陈祖燕、马春风这种极难与人相处之辈,都被他折服的五体投地,更何况常日带兵,花花肠子相对要少一些的军将。

    等了几分钟,林尉又问道:“纪常兄认为呢?”

    谷振龙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是骡子是马,拉出去溜溜……”

    ……

    方不为不知道委员长是一夜未睡,还是本身就起这么早。

    反正等他跟着一众大佬到官邸时,天色刚刚发亮,但委员长穿的整整齐齐,正等在议事厅。

    虽然众位大佬都在,但主要汇报的,还是方不为。

    谁让线索又是他查出来的呢?

    站在委员长一侧的王世和暗暗的打量着方不为。

    方不为这还没正式到侍从室任职呢,就成了委员长官邸的常客,等真正任职之后,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王世和可是知道,委员长对方不为是越来越重视了。

    想到这里,王世和又看了看站在稍后一些的马春风。

    马春风来的比方不为更勤。

    而这个人与方不为比起来,也奸滑无数倍,更好钻营。

    马春风想要做什么,王世和比委员长还清楚。

    在他看来,方不为这样的人才,还是尽量不要与马春风靠的太近的好。

    方不为一五一十的将侦查的整个过程都叙说了一遍,林尉又将数份口供递给了委员长。

    委员长扫了一眼,就扔到了一边。

    看他默然不语,剩下的人谁也不敢主要开口询问。

    “还是交由纪常去办吧!”

    许久之后,委员长才说道:

    “除恶务尽!”

    方不为心里一喜!

    没有直接的证据,想把日本人怎么样,那是不用想了。

    但内部还是可以好好的整顿一下的。

    比如中央军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