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要不要抓回来?”张警佐往前一步,凑到方不为的耳边说道。

    方不为沉吟了一下,又摇了摇头。

    “先不抓人,派几个机灵点的兄弟盯着就行,有什么动静,及时打电话汇报……”

    张警佐点了点头,叫过一个手下,交待了几句。

    李老板愣了半天,但求情的话到了嘴边,却没办法说出来。

    人家又没抓人,只是当成嫌疑人盯着而已,他老婆真要没嫌疑,自然安然无事。

    既然有了头绪,方不为就想彻底的往外捋一捋。

    “都有谁知道,你这副传家宝,会在今天拿来溪口,给蒋氏摆酒用?”

    李老板眉毛一挑,又看了一眼张警佐。

    张警佐心里恨的直咬牙。

    他知道刚才的那一脚,彻底让这个姓李的王八蛋恨上了自己,处处都想着拉自己垫背。

    但警佐也知道,不说是不行了,只好硬着头皮道:“知道的人不少,至少当天夜里同桌饮酒的人,都是知道这件事的……”

    至少?

    方不为明显抓住了张警佐话里的漏洞。

    “还有谁知道?”

    李老板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张警佐抢先了一步:“外地来了个大客商,用他这壶喝了一次酒,喜欢的不得了,都出价到一千法币了,他都没舍得卖,只推托说是蒋府办喜酒,点名要用他这壶……”

    方不为一听就明白了,什么蒋府要用,这纯属是李老板待价而沽的小手段罢了。

    只要在建丰同志的婚礼上再露露脸,这壶的身价还能涨一涨。

    第0859章 引

    方不为算了一下,应该是委员长刚决定为建丰同志补办婚礼,都还没在亲信如王世和等人面前露口风时,刺客就知道了。

    好快啊?

    方不为越想,脸上的笑意就越深。

    坐在另一侧的张警佐看着笑意盎然的方不为,头皮直发麻。

    张警佐是被吓的。

    他之前多少有些不信方不为有百毒不侵的本事,认为方不为在故做玄虚,在拿着酒壶吓唬李老板。

    张警佐甚至怀疑方不为是不是想从李老板身上敲竹杠?

    所以他看似对方不为恭敬,其实心里还是有些鄙夷的。

    当方不为让手下拿了灌满酒的酒壶去找活物的时候,张警佐还特意跟出去交待了一声。

    找来试毒的活物不是鸡狗,而是村里一家人家里的一头活猪,足有两百斤往上。

    方不为去小洋楼汇报的时候,手下才跑来告诉他,灌了一壶烫酒的那口猪,刚撑了一个小时,就七窍流血,然后没几分钟就死了。

    死了?

    难道是被酒给醉死的?

    壶里真有毒!

    那方不为喝了那么多,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还是人么?

    方不为自然不知道张警佐已经把他归类到了“不是人”的那一类里,当然,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在意。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位曲老板给自己下的是什么饵,想把自己引到什么地方去?

    这次开了两辆车,每一辆加司机,也才坐了四个人,所以车速很快,半个小时过一些,车就开到了鄞县县城。

    刚进城门,方不为就看到了一个警察在城门口招手,司机停下了车,张警佐打开了一边的车窗。

    离开溪口之前,方不为就让张警佐先往保安团打电话了,让县城留守的警察先查一查曲老板的动向。

    这个警察应该是跑来汇报的。

    警察在张警佐的耳边嘀咕了一句,张警佐转过头来对方不为说道:“刚过正午没多久,曲老板就坐着车出城了……”

    丰镐房是正午时分开的席,王世和中毒,差不多也是那个时候。

    王世和中毒没多久,曲老板就派人去了德盛楼,告诉李德盛的小老婆,壶他不买了。

    差不多是同一时间,曲老板就退了酒店,坐着车出了城。

    这两次之间,每次时间相差都不会超过十分钟。

    时间凑的这么紧,到底是曲老板得知刺杀失败事发后才逃走的,还是早就做了安排?

    如果是知道消息后才逃走的,但溪口离县城有三十多公里,曲老板是怎么在这么快的时间里,知道丰镐房发生的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