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道自己太过急迫了。

    “只能绪绪图之了!”

    方不为又深深的看了马春风一眼。

    着什么急?

    再有几个月,就会另立军统中统,那时才是你大展宏图的契机。

    说不定,委员长心里已经在打算这个事情了。

    “嗯,对了!”马春风又问道,“你是怎么突然转过弯来的?黎铁汉提点你了?”

    “怎么可能?”方不为当即否定道,“我与他素无交情,他怎么会提点予我?再一个,这么犯忌讳的事情,交情再深,黎主任也不敢做……”

    方不为说的确实有道理,但马春风一个字都不信。

    就算方不为在门外的时候,已经意识到前面不该顶撞委员长,但哪里能想到,委员长已经给他挖了个坑,在等着他跳。

    方不为应对的太合理了,合理到天衣无缝的那一种,句句都挠在了委员长心中最痒的地方。

    方不为走了好长时间后,马春风才明白过来。

    方不为自请去前线,还真是走了一步好棋。

    这样才不会让委员长怀疑,方不为嘴上认着错,心里其实在不以为然,更甚至是在骂他蒋某人。

    我都敢上前线,自然是知错了!

    要不是黎铁汉这种时时守在委员长身边,对他极其了解的人教方不为,方不为情急之下,根本想不到该如何应对,更何况应对的如此得体?

    方不为不承认,马春风一点都不奇怪。

    这才是忠人之事该有的态度。

    不然日后谁敢帮他。

    马春风不但不怪,心里反而对方不为更欣赏了。

    同时,他又对自己的谋划,多了一点信心。

    委员长的身边满共有几个亲信?

    个个都与方不为交情不浅。

    钱大均,黎铁汉,王世和……

    王世和就不用说了,方不为不惜得罪委员长,才保下了他一命,以王世和宽厚的性子,怕是能在心里记一辈子。

    就连素来自律,极其稳重的林尉,对方不为也越来越赏识,越来越看重了。

    从今天林尉在委员长面前极力维护方不为这一点,就能看出来一些。

    想到这里,马春风心里又轻松了一些。

    方不为的能力越强,助力越足,对他马春风而言,好处就越多。

    千好万好,都抵不过一个“忠”字。

    他就是凭着这一个字,侍奉委员长的,方不为是凭这一个忠字,对侍他马春风的。

    马春风越想越开心,欣慰的拍了拍方不为的肩膀:“天色不早了,你也早些睡吧。明日若是有空,我亲自送你去文白将军那里!”

    方不为吓了一大跳:“处长,还是算了吧,卑职本就是戴罪之身,跑去立功赎罪的,又不是新官上任?劳你护送,岂不是落人口实……”

    能落什么口实……

    马春风刚想了一半,也反应了过来。

    中央各军本就对他特务处和马春风不是很待见,借着方不为的光,弄了一个督战特派员的名衔之后,各军防他,都跟防贼似的了。

    自己真要是送方不为去上任,谁都能想到督战官这一点上来,岂不是明着提醒这些人:狼来了?

    自己确实有些失算了。

    “好,那你自己小心,有什么难处,随时来找我……”马春风又交待了几句,才离开了营房。

    看着马春风的背影,方不为又长叹了一口气。

    自己确实过关了,原先以为得罪的最狠的委员长,也被自己应付过去了。

    当然,后遗症肯定有一些,但并不致命,至少不会影响到自己后续的计划。

    但人情也欠了一大堆。

    黎铁汉这里就不说了,若不是他提前提醒,自己得意忘形之下,说不定就会着了委员长的道。

    但最应该感激的,其实是白崇喜才对。

    虽然他全程都是一副疾言厉色的模样,话也没说几句,但若没有他在旁边帮趁,委员长哪会那么容易消气。

    白崇喜先是支使方不为滚出去,而后又暗含招揽之意的那两句话,全都被方不为视若无物。

    就是这两句,把方不为对委员长忠心不二的形象,趁托的一时无两。

    方不为宁愿上战场赴死,都不愿受白崇喜的庇护的态度,才让委员长消除了对他的最后一丝疑虑。

    就凭一个眼色,两人便配合无间的生生在委员长的面前演了一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