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不为敢保证,只要吴求建按照自己的建议布防,这五辆被干掉,也是迟早的事情。

    难就难的是,如何打退装甲车后的日军步兵。

    看看各处房顶上,街道的工事后,还有建筑物内,都在不停的开枪,但被步枪放倒的日本士兵,还没几挺机枪放倒的多。

    方不为知道,其中的六成以上,都是新兵,开枪的时候别说瞄准,大部分连头都不敢往外露。

    看了看工事后的投掷手,方不为脸色猛的一黯。

    敢在装甲车进入一百米的距离范围内,还不退的,只能是老兵,也只能是死士。

    五二团的老兵,大部分都是这样被消耗掉的。

    对于接下来怎么打,方不为一点把握都没有。

    但既便没把握,也不影响方不为的决心。

    退是不可能退的。

    吴求建有一句话说的好:大不了死在这阵地上。

    方不为猫下腰来,抓起了背包,套进了脖子里。

    他弯着腰跑到窗口,又抓起了机关枪和弹药背心,从墙洞里扔了出去。

    “老子先走,你们自己小心!”方不为一指关大山,“小心别丢了老子的狙击枪……”

    后半句还没有说完,方不为就已跳下了墙洞。

    关大山看着空荡荡的洞口,好一会才反应了过来。

    “干……”

    他猛的冲了过去,探头往下一看,哪里还有方不为的影子。

    人呢?

    肯定不会是摔死了,不然至少能看见尸体。

    关大山倒吸了一口冷。

    他觉的,这短短的几分钟,就跟做梦一样。

    方不为刚刚干过的这些事情,就不是人能干出来的……

    毕竟伤了肋骨,方不为没敢直接跳,而是用右手攀着窗台和楼檐下来的。

    他左右瞅了一眼,看到后街街口的地方,几个士兵正在背着几筐燃烧瓶,在往楼里走,方不为把他们叫了下来。

    领头的是一个老兵,还是班长。

    他自然是认识方不为的,但方不为的脸被烟火薰的跟锅底似的,比化了妆的效果还好,班长一时之间没认出来,只看到一个人光着膀子,穿着一件女人抹胸似的白衣服,提着一挺机枪往自己这边跑过来了。

    等走近了一些,班长眼睛一眯,猛的端起枪来,指着方不为:“什么人?”

    不是他警惕,而是方不为的模样太过诡异了。

    脸黑的像是打了鞋油,身上却白的跟涂了粉一样。

    这么说也不对。

    从胳脯上就能看出来,这人的皮肤确实很白,跟娘们似的,但左边肩膀,以及自胸以下,全都用纱布裹的严严实实,但纱布上却一点血迹都没有?

    根本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班长越看方不为,越像是准备剖腹的日本人。

    太形像了!

    这个兵不认得自己?

    自己明明看他很眼熟啊?

    方不为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抬起手来,在脸上抹了一把。

    “方……方参谋?”班长顿时一愣。

    “少废话!”方不为把机枪和马甲扔给班长,用右手提起了一筐燃烧瓶。

    机枪是个人就能开,但能把燃烧瓶投到百米以外,全军也就方不为这么一个。

    “派两个人,另找地方去架机枪,再给我派个助手跟我上楼……另外留个人,看到有两个和我薰的一样黑的人,从商场那幢楼下来后,让他们上来找我……”

    方不为边往楼上跑边喊道。

    等班长反应过来,方不为已经提着筐上了二楼。

    “快,你们三个去找地方架机枪……你留在这里,等着方参谋说的那两个人……”班长飞速的指挥着。

    然后他带着一个老兵,一人抱着一筐燃烧瓶上了楼。

    他们这一组,是专门用来伏击冲过第一道工事之后的鬼子步兵和装甲车的。

    选的位置相当好。

    正好在一个纵向的路口一侧,正前的房屋都被炸塌了,又没有高一点的工事,就只有几排沙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