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军本部大本营要再无反应,日本人就该怀疑了。

    “别心疼了,这些飞机买回来,不就是用来打仗的么?”林尉又劝道。

    方不为恍然大悟。

    原来钱大均是舍不得飞机。

    接下来,可就不会再是佯攻了,而是正儿八经的激战,不然日军明知前方有高射炮,又怎么会把飞机往里送?

    战损肯定会很大。

    “主任,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呀……”方不为催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又心疼起飞机来了?

    其实方不为也心疼。

    昨晚在美龄宫时,他一直有些犹豫,甚至产生过类似“用这么多飞机救委员长,到底划不划算”的念头。

    所以最终的计划,才成了具有“护送委员长的同时,对敌方空军部队予以沉重打击”等双效果的方案。

    不然方不为怎么都觉得亏得慌。

    钱大均沉吟了好久,才咬了咬牙,挤出了一个“好”字。

    几分钟后,苏联的一个志愿大队,国军的六架马丁重型轰炸机,陆续从中山陵,大校场,三汊河等机场起飞升空。

    钱大均心疼的,就是这六架美制马丁重型轰炸机。

    这是中国空军中唯一有远航能力,且携弹量超过一吨的轰炸机。

    这六架飞机,可是计划用来轰炸东京的,真要战损了,还炸个毛线。

    对这个计划,方不为很是不以为然。

    三八年的时候,国民政府确实派飞机去了东京,但别说炸弹,连枪都没开一声,只抛了一堆反战传单,梦想唤醒日本人的反战觉悟……

    简直能笑掉人的大牙。

    真当均国主义是吹出来的?

    纯粹是对牛弹琴。

    等国军的飞机起飞不久,滁州方面也发来电报,称大量日军战机正由西向东,向南京方向移动。

    “主任,该登机了!”方不为提醒道。

    以战机的速度,从滁州飞到南京,也就十来分钟,至多因为空中缠斗,再耽搁十分钟左右,满打满算,再有二十分钟,这两架享舍尔战机就必须起飞。

    “好!”钱大均点了点头,抓起了桌子上的军大衣和飞行帽,又对方不为说道,“那就交给你了!”

    方不为敷衍似的点了点头。

    只要两架享舍尔一起飞,天上的乱战就再和方不为没什么关系了。

    方不为懂个毛线的空战?

    委员长再昏馈,也没昏馈到让方不为接手接下来的空战的程度。

    自然有周至柔负责。

    林尉走了过来,抱了抱方不为:“你要保重!”

    “主任也一样!”方不为点头回道。

    “活着回来!”钱大均拍了拍方不为的肩膀,无比郑重地说道。

    “主任放心!”方不为笑道。

    两位提着大衣出了指挥室,跳上了一辆吉普。

    吉普车飞快的驶到两架飞机下,钱大均先和林尉跑到了一号机前,简单的给委员长做了汇报。

    一切顺利。

    “好,好好好!”委员连说了三个好字,同时往指挥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映着房间内透出的灯光,他们都能看到,方不为的轮椅就停在门口,方不为坐在轮椅上,正朝着他们的方向不停的挥着手。

    此次若能逃出生天,全赖方不为之功。

    “委座放心,方不为智计百出,既便遇到危险,也定然能及时应对……”钱大均还以为委员长在担心方不为,出声安慰道。

    “哎!”委员长没说话,只是叹了一声。

    方不为聪不聪明,该知道的人都知道,若他按既定计划,一有危险,就撤回西岸,与第一军汇合,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怕就怕的是方不为不听话,热血一上脑子,就不管不顾的拼命了。

    对于这一点,方不为是前科累累。

    委员长也终于有些理解以前的谷振龙了:方不为既然如此趁手,怎么还要动不动的关禁闭?

    不过好在方不为的伤没好利索,坐着轮椅,连阵地上都去不了,方不为想拼命都找不到地方。

    想到这里,委员长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要是让他知道方不为竟然都能自个走路了,怕是抓也要把方不为抓上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