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二十几号弟兄全都得折在这里,也得动手了。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陈公树边往外掏着枪,边咬牙切齿的问道,“跑到日本人的眼皮子底下撒哪门子的野?”

    “我怎么知道?”陈浩秋咬牙回道,“连丝风声都没听到过……”

    陈公树心里猛的打了个突。

    意思是,陈浩秋压根就不知道方不为来了上海,甚至上面就没有通知过他?

    那王新恒呢,王天木呢?

    陈浩秋都不知道,他们两个从哪里能知道?

    不对啊?

    陈公树心里猛的犯了疑。

    虽然方不为现在已算是脱离了军统,但他与马局长一向莫逆,好的都快要穿一条裤子了,真要是来了上海,不管执行的是什么任务,马春风肯定是第一个会知道的。

    即便是从考虑安全的角度出发,马局长也会给上海的几位通个气。

    会不会是搞错了?

    陈公树用力的伸着脖子,像是要让眼睛转个弯,凑到那个人的脸上一样。

    “准备!”陈浩秋又是一声低吼。

    刘戈青飞快的往下一爬,从怀里掏出一柄小手电,向后面的船上照了两下。

    这是暗号,意思是准备动手。

    “等等,等等……”陈公树急的脸上的汗都快要下来了,“万一搞错了怎么办?先试探一下……”

    “怎么试?”陈浩秋问道。

    “这样,这样……”陈公树飞速地说道。

    这个时候,那两个日本兵已经走到了离方不为三四米远的地方了。

    既便怒火中烧,方不为也没有失去理智。

    他觉得自己有些冲动了。

    脑子一热,怎么就想着要杀这一队日本宪兵了?

    不过杀也就杀了,顺手而已。

    方不为估计,最多两分钟,他就能结束战斗。

    他准备智取。

    两个日本兵的动作很放松,都没什么防备。

    一是因为方不为穿着考究,气质儒雅,不像是恐怖份子。

    二也是因为,日本兵真把方不为当成烧纸的了。

    清明前后,即便是在虹口,一到傍晚时分,烧纸的中国人也大有人在。

    这一队日本兵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是奇怪这个中国人为什么专门跑到江边来烧纸,烧完了纸还坐着不走,反而酗起酒来了?

    刚才在沙包后面的时候,一群日本兵还在议论,这是不是也是中国人的一种风俗。

    “你的,什么的干活?”提着汽灯的日军,指着方不为吼问道。

    方不为下意识的一愣。

    好怀念的发语方式啊,有多少年没有听到过了?

    但他也知道,按日语的语式,顺序不变翻译过来的话,还真是这样一句话。

    神剧里也不尽是糊弄观众的东西……

    方不为扔了酒瓶,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他淮备用日语,和这几个日本兵好好的叙叙渊源,跟着他们混到关卡后,再发制人。

    附近的地形他已观察好了。

    江上有三条船,挂的是难民总会的旗,既便不是虞洽卿的人,也是杜月生或是黄金荣的门徒。

    至于已投靠了日本人的张啸林和季云卿,这两个大享的弟子,虞洽卿是绝对不会用的。

    所以这二十来号大汉,绝对不会多管闲事的。

    也是巧了。

    今天要不是来江边,方不为就会到虞洽卿府上去投拜帖的。

    这样一来,也算是提前打招呼了。

    看到方不为起身,两个日本兵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举起了手里嵌着刺刀的三八大盖,对准了方不为。

    方不为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他自然能看的出来,这是两个日本兵下意识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