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条大狼狗这里一个,那里一只,散落在院子各处,静静的卧着,一点灵性都没有。

    哈哈……

    方不为很想笑。

    狼狗被散养的时间太长了,每时每刻还要和这么多的人待一块,而且这些人还要两班倒,哪就更多了。

    人一多,气味就杂,狼狗再厉害,哪能全部记得住?

    不看军犬警犬,除饲养员和训练员,很少会让其它人接触。

    说不定自己现在混进去,狼狗都不一定会叫。

    一群蠢货。

    方不为暗暗的骂着,又从皮包里摸出了几颗手雷,摆在了房顶上。

    没错,他就是提着装满手雷和炸弹的皮包,在大世界俱乐部舞厅,整整待了六个小时。

    方不为不敢去跳舞,也有这个原因。

    他摆好手雷,又掏出快慢机,直接上了膛,也放在了触手可及的位置。

    然后方不为又看了看张啸林住的那个房间窗户。

    相距最多二十米,不管是手雷,还是炸药包,方不为轻轻松松就能扔进去。

    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

    方不为拿起一颗手雷,拉开引信,扔到了院子里。

    看到一个冒着白烟的东西,蹦蹦跳跳的从自己头顶跳过去,狼狗吓了一跳,“汪汪”的叫了两声。

    “什么东西?”一个保镖下意识的惊呼道。

    一听就是没上过战场的,突然从天而降,还冒着烟的玩意,能是好东西么。

    “手雷啊……”另外一个保镖一声厉吼。

    “敌袭……刺客……”

    手雷还没炸,院子里先乱成了一团。

    “嗖”的一声,又有两颗被方不为扔了进去。

    有一颗,被准准的砸到了张啸林住的那间房的窗户上。

    玻璃碎了,手雷却被弹了回来。

    方不为凝神一看,窗户后面根本不是窗帘,而是铁板。

    可以么,真把自个当乌龟了?

    别急,待会赏你个更响的。

    张啸林原本和季云卿一样,也是睡在三楼的,但想到刺客来了的话,可能连楼都来不及跳,就被开膛破肚了,所以他才把女佣赶了出去,睡到了一楼的这一间。

    后来受高人指点,张啸林又在这个房间里挖了条地道。

    但方不为一直不知道,他把窗户用拿钢板给钉上了。

    狡猾狡猾的……

    方不为一点都不着急。

    这间房的窗户被钉上了,不可能所有房间的窗户都被钉上吧?

    他一扬胳膊,又一颗手雷飞了出去,不过不是落向房间,而是落向了保镖群里。

    “砰”的一声,一颗手雷炸响了。

    也并不是所有的保镖都没有经验。

    两次淞沪会战,特别是第二次,打残编制的部队极多。

    也有不少的士兵,不愿意再打仗,就此退役,躲到了租界。

    除了开枪杀人,也没什么别的本事,所以只能混帮会。

    “卧倒,卧倒……”有几个保镖大声喊着,还有一部分,正四处张望,想找到手雷是从哪里飞来的,打个反击……

    结果卧倒的声音都还没落,头顶上突然又炸响了一颗。

    一阵鬼哭狼嚎,特别是那几个发号施令的,叫的最惨。

    反倒是四处乱窜的,基本上没怎么受伤。

    有几个老兵阵阵心惊:到底是凑巧,还是刺客真的这么厉害,竟然能将手雷的落点,和爆炸的时候,掌控的如此精确?

    方不为就是想让所有的保镖乱起来,给张啸林制造一种:刺客不是一个人,连保镖都挡不住的错觉。

    这一下,哪个还敢爬在原地?

    所有的保镖全都如同受了惊的作鸟兽散,四散而逃。

    又是两声爆炸,全都在保镖头顶上炸开,手雷连地都没落,惨叫声更多了。

    至此,再也没有人敢怀疑了,刺客绝对能控制手雷落到那里,落到什么位置才炸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