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一众汉奸权贵和乡绅,都快把周佛海和高冠武给骂死了。

    他娘的,老子忘宗弃祖当了汉奸,不但没得到好处,现在反而要自掏腰包?

    我去你娘的……

    又是半个小时,才轮袁殊。

    袁殊站了起来,朝下面的人抱了抱拳:“拜托各位绅佬了!”

    说完后,他就坐了下来。

    就这样,完了?

    周佛海诧异的看了袁殊一眼,袁殊只当没听见,低着头不说话。

    说那么多屁话有什么用?

    让下面这些王八蛋捐钱捐粮,他们难道还敢不捐?

    早该如此了,正好让他们尝尝自食恶果的滋味……

    其实下面这些人早就想明白了,这次肯定逃不过去,不捐也得捐?

    捐什么?

    自然是钱粮。

    新国民政府要办立国庆典,要开国民大会,到时候,以日本、德国为首的国家,都会派代表祝贺。

    这是举国之盛世,与封建时期的万国来朝,举国同庆的意义差不多,怎么都不能寒酸了。

    全国就不说了,至少,也得让首都的百姓能感受到,这确实是一个节日,这届政府确实比上届政府强。

    但伪政府也没钱,怎么办?

    那就薅羊毛呗。

    江浙沪三地有名有姓的富商、巨绅,都出现在了伪国民政府的名单上。

    而这些人,就是县级以上地方推举出来的代表,或是各县商团的头目……

    袁殊是赈济部部长,到时候筹捐的部分钱会调拨给他,由他负责下发给百姓,所以这次会议他也在场。

    他三千,你一万,多的自不必说,要是少与心目中的数额,周佛海和高冠武就会好心的提醒这些代表,既然做善事,索性就做的爽快一些。

    心里问这三位,甚至包括袁殊的祖宗十八代,脸上挤着生硬的笑意,一群代表忍着肉痛,在募捐本上写着名字和数额。

    事情算是办成了,周佛海心满意足的邀请着这些代表,到楼下赴宴。

    袁殊借身体不舒服,说是要提前回去休息。

    周佛海也没强留,还假模假样的关心了几句。

    他早就看出袁殊不对劲了。

    开了八个小时的会,可能有六个小时,袁殊都在走神。

    看来是真病了……

    下了楼,袁殊找到司机,坐上小车出了中央大饭店。

    但他没有直接回下关的扬子饭店,而是让司机去了夫子庙。

    身体当然是没问题的,他就是心里有事,但又不敢在周佛海、高冠武这些人面前表现的太明显,所以一直都觉得很压抑。

    一离开这些人,心情顺畅了许多,袁殊自然的就有了胃口。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夫子庙的鸭血粉丝汤和盐水鸭。

    就连方不为都说好,那想来肯定是好的……

    这会还不到九点,肯定没有关门……

    已是月上柳梢头了,按常理,饭馆早应该打烊了。

    但不知道是那个王八蛋出的主意,说是一定要让国际友人看出新政府的执政能力,所以必须营造出太平盛世的景像,所以新政府下了一道特奇葩的命令:

    大会期间,南京城的所有店铺,哪怕你是卖棺材、卖纸人,更或是卖早餐的,必须要营业到晚上十点之后才能关门……

    所以这家店里只有他们一桌客人。

    两个保镖,一个司机,再加袁殊,刚好坐了一张桌子,在饭店的最里面,袁殊坐在最靠里的位置,被另外三个人护的严严实实。

    吃着吃着,袁殊又开始走神了。

    他满脑子都是方不为。

    唉,方不为啊……

    袁殊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

    川岛死了,还死的那般蹊跷,袁殊怎么可能不联想到方不为的身上?

    他清楚的记得,方不为临走时和他说的那几句话。

    “你去哪?”

    “去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