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宇挨着一边扶手,侧身瞅着她,手中“甜甜圈”有意无意握两下。

    罗圈椅跟三面包围的轮椅有些相似,但她坐姿不如他惬意舒适。

    “哦……”

    “我决定不办婚礼。”

    茶凉如隔夜。

    元灿霓怔怔望住他,“这……还叫结婚吗?”

    商宇受不住审视一般,眨了下眼,单手将茶壶里的茶叶磕进垃圾桶。

    “你说的‘挂名而已’,领个证应付一下双方家长行了。”

    她残存一线希望,“那……婚纱照?”

    商宇只是沉默回望一眼,似嫌她多此一举。

    以他现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状态,别说婚礼当天接受亲友目光洗礼,恐怕看到乌泱泱的人群都要晕厥。

    元灿霓撅了撅嘴,唇角更像卷起的玫瑰花边。

    “不办就不办,但你也不许给我家彩礼。”

    换成商宇讶然。

    “甜甜圈”压成橄榄球。

    “两件事能相提并论吗?”

    元灿霓决然道:“帮你省钱,应该开心。”

    商宇坚定盯住她,“彩礼一定程度上显示男方的家庭实力与诚意,懂吗?”

    她轻推一把他胳膊,“答应我。”

    娇嗔之劲绵绵无力,商宇只是身形微晃,不动不言。

    元灿霓怄着一口气,拎包起身,“谢谢你,今晚真的睡不着了。”

    第10章

    “坐下。”

    商宇匆忙的嗓音如同秤砣,坠缓元灿霓的脚步。

    但人依然站着。

    “坐下再说。”他放柔了口吻,甚至略带妥协。

    袖肘给扯了扯,元灿霓只能顺势坐下。

    椅子还暖着。

    那张香茗染红艳的樱唇,撅得能挂油壶,商宇多瞅她几眼,被逗乐了。

    元灿霓转头狠狠瞪视。

    商宇又玩上握力器,松弛在轮椅里,语调悠悠:“别人嫁女儿,巴不得彩礼越高越好,你说你,怎么想着做赔本买卖?”

    元灿霓气鼓鼓盯着对面墙壁,两手还抓着挎包,像被迫黏在椅上,动弹不得。

    “又不是给到我手上,就想让他们赔本。”

    结合奶奶提及的传言,元灿霓对元家想必旧怨不小,商宇琢磨出一个大概,开导道:“彩礼本来就是给女方父母,有彩礼就有嫁妆,嫁妆给到你手上,难道我还跟你抢?”

    元灿霓扭头,目光如炬,像无声骂了句“拉倒吧”。

    就算大部分父母不会拿走彩礼,并让新娘带回小家,但元传捷哪会分文不取。

    “彩礼就算给出一辆车,嫁妆也只会有一个轮子,到底谁做赔本买卖?”

    “甜甜圈”压成椭圆,商宇脸上还挂着笑,似乎对力量恢复程度颇为自得。

    “这么快就心疼我的钱了?”

    双手握拳,瞪视成为她半永久性表情。

    商宇轻快如吟唱,“我不赔本,他们把女儿给我了啊。”

    “挂名而已,你想得美。”

    元灿霓气结扬声,不过商宇家里家大业大,娶媳妇不给彩礼,说出去的确让人笑话。

    一番口舌归于徒然,茶室寂然半晌。

    商宇敛了笑,“我家车不少,让出一辆损失不大,这事你不用操心,跟我结婚,经济上不会亏待你。”

    觑着她倔强的小表情,不得不补一句:“我知道你自己能挣钱,两码事,好吗?”

    元灿霓好一阵不说话,反复打腹稿。

    “先跟你坦白,我还有25万的外债,要不,哥……你先借我钱一次性还清,可以写借条,我每个月可以还你5千左右,年底发年终多一些,大概三年可以还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