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宇熄了电话手表的屏幕,乜斜她一眼:“我不也有妹吗?”

    元灿霓似懂非懂,没再深究,总归有同性帮忙,顿时踏实许多。

    托许卓泓“姐姐”的福,元灿霓买到性价比高的小背心。

    那之后许卓泓认过许多新姐姐,她再没见过帮她砍价的这一位。

    许卓泓某次跟商宇自嘲:“流水的姐姐,铁打的妹妹,我是不是该像你学习才能留得住姐姐?”

    打那天开始,商宇的矿泉水瓶有了新描点,专门盯着她的蝴蝶骨扶。

    “挺直,别含胸。”

    “……”

    她半年来一直骺背,故意藏着成长期的小白兔,不知不觉养成陋习。后来给商宇“逼”出条件反射,一看到他就抬头挺胸。若是反应慢一拍,隔着老远,商宇就会比划一个爆栗。

    如今商宇举起手,也不知能否够到她的蝴蝶骨。

    也许可以,但姿势未免别扭。

    周天元灿霓赖床到大中午,没有任何准新娘的精神压力,除了户口本,没有需要单独准备的东西。

    尹朝已上班,元灿霓洗漱完毕,便收到商宇消息。

    “起床了?”

    聊天页面气泡寡淡,翻不到两页。

    以前他们天天见面,几乎不用文字聊天,无法感受语气,怪生疏的。

    她回:“你怎么知道?”

    哥哥:“步数动了。”

    dyg the sun:“!”

    “一会下楼。”

    “啊?”

    她已经吃上早餐,以前商宇喊她下楼,除了投喂小吃,通常并无大事。

    多亏周日出游的邻居多,车位有空,不出半小时,元灿霓从阳台瞥见那辆双色迈巴赫。

    没着急上车,她弯腰扒着窗口,天光朗朗,垂落肩旁的薄发染成金丝。

    “哥,要不要上去看看我现在住的地方?”

    商宇扭头觑一眼,纹丝不动,像个被陌生人扒错窗的乘客。

    楼房没有电梯,无障碍化堪忧。

    元灿霓抿了下唇,“可以让文叔、帮忙。”

    “我这不够你坐吗?”商宇轻拍扶手箱,愣是拍出龙椅扶手的气场。

    元灿霓黯然轻叹,拉开门坐进去。

    座椅开启加热功能,不得不说,舒适感挺“够坐”的。

    商宇从前座椅背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从里倒出一张银行卡,双指夹着,跟扑克牌一样准备飞给她。

    “里面有150万,拿去还元进凯,剩下给你零用,密码是你生日加手机后两位。”

    元灿霓噌地坐直,跟班主任突然来教室巡视似的。

    只不过,班主任还给她送来奖金。

    眼睛瞪圆,雀斑小径似跟着浮动,面部表情濒临失控。

    “哥……”

    商宇扯过她的袖口,拉近自然摊开的掌心,刷卡似的将别在中指和无名指的缝隙。

    “拿着。”

    元灿霓如坐针毡,收拢五指,握住陌生的卡片。

    “我只要25万。”

    商宇将文件袋别回去,默然靠进椅背,舒适而自在。

    “你有笔和纸吗?”元灿霓开口,“我给你写欠条,像上次说的,每个月还五千,年底还两万,大概三年还完……嗯,还不够30岁。”

    商宇扭头,下颌线绷紧,面容冷静,修长的五指似要攀住岩石,使劲压了压扶手箱。

    “还完你想干什么?”

    她双目怔怔,离婚二字涌到唇边,复又咽下。

    口吻干巴巴,“存钱买套小房子,万一吵架离家出走还能有个去处。”

    心底盘桓的是,万一离婚还不至于无家可归。

    商宇生硬道:“婚后共同财产,不用你还。”

    暂没领证,又无婚礼,元灿霓的“有伴”感稀薄,这一刻被他开头的两个字强调,终于获得一点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