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你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喂——!”

    商宇从摄像头叫人,又不敢声太大。

    手机屏幕里的人,许久未动,竟像真的昏睡,可腿还架着,这种睡姿又似乎不太可能……

    “霓霓?”

    商宇轻声呼唤。

    沙发那一长条的人纹丝不动。

    注视时间过久,商宇双眼跟着发涩,生物钟提醒躺下。

    不得已拨下她的号码,二维图像里的人果然抽了抽,迷糊接起。

    “唔?”

    商宇还是轻声轻气,“快点洗澡睡觉,别在沙发上睡。”

    “哦,好……”

    元灿霓抻直双腿,又打了一个巨大的哈欠。

    商宇问:“你跟前室友聊天也经常睡着?”

    元灿霓打挺坐起,迷瞪一会,“该睡就睡。”

    “在沙发过夜?”

    “怎么可能!”

    她可睡够了翻身回掉地上的小床铺。

    “半夜睡醒会回房啊,总不能让室友搬回房。”

    “我看你挺想。”

    追问过多,商宇一步小心嘴快,而后寄希望她迷瞪,错过这句。

    “洗澡好累,为什么没有自动洗澡机,把人放进去泡泡搅搅甩干水就好了。”

    “……”

    秋冬夜凉,商宇只能催她快洗澡睡觉,没法计较她装傻还是真傻。

    元灿霓睡前或酒后思维异常活跃,记忆开启保护功能,从不断片。

    上班路上一直琢磨商宇的话,难以排除对他过分关心的猜疑,只能解释他也很无聊。

    打完一天工,回到燕灵湖已经超过商宇的休息时间,元灿霓便没在客厅逗留,直奔二楼。

    如果打工人的崩溃包括深夜下班打车还要排队,加班到家忘带钥匙,那么一定不能少了“脱光光准备洗澡时发现热水器故障”。

    元灿霓打着哆嗦穿回衣服,找了一会才知道热水器在哪儿。

    然后刚才没冷晕,这会差点晕了。

    元灿霓虽是理科生,远离物理多年,对电器修理接触有限,在校靠宿管,租房靠室友,再说她以前根本没见过中央热水器,哪敢碰那些阀门和按键。

    元灿霓只好拍照给商宇。

    “哥,你看得出来哪里故障吗,出不来热水,没法洗澡。”

    几分钟过去,商宇没吱声,大概进入睡眠状态。

    她只好把同样内容发给尹朝,正赶上人下班,回复很快。

    尹朝:“怎么回事,你男人也不懂?”

    元灿霓坦诚:“他不在家,你帮我看看啊。”

    大晚上的,尹朝估计挺无奈:“就一张图片,我怎么看得出来?”

    “我给你发视频?”

    不一瞬,尹朝切成语音通话:“家里没其他人了?”

    元灿霓说:“就我。”

    尹朝咋呼咋呼,“你男人工作比你还拼。”

    “他、住院了,康复训练,”元灿霓无助道,“朝哥,要不你过来帮我看看,我给你叫车。实在没办法了。”

    秋冬相对干燥,缺一天的澡本无大碍,但元灿霓就没法穿短打在被窝“划水”,直接影响睡眠质量,问题不容小觑。

    尹朝允诺过去,但没答应要车,刚好在附近,便骑着电力牛逼的小电车抄近路飞来。

    进门照例先抱怨门口安保严格,他的警官证都快成了赝品。

    打量一圈,跟元灿霓第一次来时一般,感慨:“你家可豪华!”

    “商宇家。”

    煞有介事的强调。

    “还不是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