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部受凉,她拉过被子掩着,可不好凑过去贴他额头。

    “为什么穿那么少?”

    他似有薄恼。

    元灿霓躺好,熄了手机灯。

    “我一直这样啊!你没试过吗,冬天光手光脚在被窝里划来划去,特别舒服。就是早上起床有点困难。”

    尤其当躯体和被窝有温差,既感受到冰火两重天,也能体会两者趋于同温时微妙的融合感。

    她好像不小心踢到商宇,立马讪讪停止“划水”。

    两米大床并没想象中那般宽……

    不知道他是否能主动翻身,或者得搬一下双腿。

    床垫比沙发舒服,“床友”也没有像靠背夹着她,但不适感有增无减。

    毕竟是第一次跟异性同床,虽然“异被”。

    谁知道她半夜会不会扯被子。

    商宇呼吸不像入睡,她没话找话转移注意力。

    “你会打呼噜吗?”

    商宇反问:“不打,你打?”

    “也不啊。”

    “谁信。”

    元灿霓嗤声,“婧婧可以帮我作证。”

    商宇语调复原,“闺蜜给你面子。”

    她嘴快:“前男友也可以作证。”

    商宇没了声。

    气氛比一室的漆黑凝重。

    “我住院手术的时候他陪床啊。”

    再怎么解释,元灿霓都像此地无银,索性反诘:“你有几个‘证人’?”

    “很多。”

    “就知道……”

    元灿霓瘪了瘪嘴,侧卧背对他。

    越往深处琢磨,越像感冒中招,鼻腔湿润发涩,还透不过气。

    她故作粗重吐纳,掩饰湿润的吸鼻声。

    “你感冒了?”

    声音转了方向,商宇可能扭头,漆黑中注视她的后脑勺。

    “我好得很。”

    甚至不觉得意外。

    她的执拗在他身上刺激出等量的笑意。

    商宇说:“难道你高中时候没有几个室友?”

    “……”

    元灿霓又转回身,只能朦胧感觉到他的侧脸。

    “哪不对吗?”

    商宇正儿八经。

    “……太对了,我怎么没想到。”

    元灿霓套话失败,只能压抑住好奇。

    “谁知道你想着谁。”

    商宇的调侃中掺杂不容忽视的质问。

    元灿霓见好就收,“到底谁不打呼噜,过了今晚就知道了。晚安,早点睡。”

    商宇说没再接话。

    深夜凉意悄然降临,冷却了蠢蠢欲动的热情,元灿霓只当又陪了一次床,眼皮渐重,沉沉睡去。

    商宇的杂念随波逐流,浮萍一般,随着身边人平稳的呼吸渐渐平息,终于换来睡意。

    元灿霓醒来时,身旁已空无一人,商宇应该在用辅助轮椅练习站立。

    她拾掇完毕下来,阿姨刚好给他们端上早餐。

    元灿霓偷瞥他一眼,咕哝道:“看着脸色不错,我就说我不会打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