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嘲道:“那更要好好上班,万一哪天被甩,迈巴赫变成共享单车,奢入俭难就不好了。”

    “瞧你说得,我就等着吃你的喜糖啊!”

    同事愉快地横行回位。

    元灿霓半开玩笑:“一会就给你买包旺仔奶糖。”

    小风波基本平息,元灿霓准备梳理今天的任务安排。

    只听工位隔板另一边,老潘又在阴阳怪气:“齐老师,别天天看bug,多看着点女人的左手,那可是泡妞晴雨表。漂亮女人啊,容易虚荣。”

    旁边另一道男声附和:“我们齐老师才不管单身还是已婚,两个字:通杀。”

    齐帆起身,从隔板后露出脑袋:“bug改完没,今晚准备要报销打车费?”

    “打车费算什么,牙刷都准备好了,随时通宵。”

    元灿霓不知道齐帆几时又“藏”在隔板后,还没到9点,就来找人聊正事。

    齐帆好像回避她的目光,转身离开。

    她莫名舒一口气,想起齐帆买蜜饯,从包里掏出来放到桌面往常共享零食的角落。

    严格说来,元灿霓换一个室友后,生活并没有太大变化。

    照旧上班加班,下班后有时跟着商宇在健身房踩单车,只不过一个是被动模式,一个是敷衍模式;有时在书房各忙各的,他看各种报告,她戴耳机刷一些服装设计类视频。

    到点互道晚安,各回各屋,蒙头大睡。

    日日见面,她有一段时间没去医院看商宇复健,元旦假期为了感谢动物园陪游,特意抽空去探望。

    今天训练场地挪到空荡的走廊,商宇上了外骨骼机器人,双肩、腰部、双腿直至双脚,都佩戴托架与绑带,框在一个一米见方带滑轮与控制器的支架里,由魏医生在后护着,让机器带动找回走路的感觉。

    商宇扶着支架的扶手,当真迈开步。

    可以站立与走动的商宇,离元灿霓想象中重逢的模样又靠近几分。

    哪怕步速缓慢,带着机械顿挫感,像走太空步似的。

    她终于可以不用低头与他说话。

    商宇并非第一次用机器,没有元灿霓那般新奇与激动,也不是毫无波澜。

    愉快的原因与元灿霓有所重合,不同的那部分较为突出:他比较喜欢以前的身高差,可以稍微俯视她,满足一个高个子男人的骄傲。

    元灿霓有股再度勾住他臂弯的冲动,隔了支架的扶手,不太方便。转念拍了拍他的手背,轻声说“加油”。

    商宇显然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背,像在投喂车上看她抱他的胳膊。

    含着疑惑与警告,至于有无嫌弃,元灿霓选择无视。

    如果他当真不喜欢,抽开便是,又不是高位截瘫无法动弹。

    只是之前抱胳膊还隔着衣服,现在肌肤赤=裸相贴,元灿霓失神片刻,忘记收手时有没有偷偷摩挲一下。

    商宇表情微妙,不知暗叹她的过线,还是欣赏她的大胆。

    看来她确实斗胆抚了抚……

    不然怎么会得出结论,他皮肤有点干燥,但比起她的心还不算缺水。

    她敛了敛表情,“我就在旁边陪你散步。”

    在不干扰的前提下,她一直默默陪着他在走廊练习,拉链似的,在一眼望得到头的瓷砖路来来回回,却体会不到半分枯燥。

    如果可以,她希望每天都能重复,像以前厂里的那一家家叔叔阿姨,晚饭后一起散步。

    休息时间,商宇收到桂明珊来电,划着轮椅到走廊接电话。

    元灿霓跟着出来,借口接水喝,走向走廊尽头。

    “今天训练累不累?”

    桂明珊老生常谈。

    商宇下意识望向走廊尽头,元灿霓背对着他,弯腰用一次性水杯接桶装水。

    背的一只斜挎小包不太听话,从屁股荡回身前,差点撞洒她的水,元灿霓反手一把撩开。

    他说:“感觉不错。”

    元灿霓转身喝水,撞上他眼神,旋即弹开,不想做隔空猜话的无用功。

    桂明珊又问:“霓霓上班忙不忙啊?”

    商宇叹道:“一直那样。”

    “让她多注意身体,不要太操劳。”

    “知道。”

    桂明珊略显犹豫:“你们相处得怎么样,没有吵架吧?”

    这段非常态婚姻促生了他的敏感,商宇警觉道:“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传言?”

    元进凯嘴巴漏风,电影院绯闻应该不拘泥在飙车群分享,按他一贯的德性,早传遍所有认识的圈子。

    桂明珊果然叹息:“风言风语,人言可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