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冠不断从进出他的虎口,中心开着一粒小眼,偶尔涌出一两滴青涩泪水。

    衣帽间跟元灿霓的卧室共用一面墙,想象给予眼力无可匹敌的穿透力,他盯着镜中自己,似看到了另一幅画面。

    元灿霓开足空调,穿着轻盈的吊带睡裙。靠坐床头,支起膝盖,裙摆自然滑向屁股。

    布料比糯米纸厚不了几分,流动着一种轻盈的性感。

    手中把玩“双截棍”,回想白天那一幕意外,商宇的眼神仿佛残留在玩具上,隔着时空盯住她。

    他暗炫自己“很行”,她便让玩具代劳一下。

    摆成截石位,扁长潮润的蔷薇稍稍舒张,吞噬了“双截棍”梭形那一端。扶稳o型口吸住外面,她启动按键。

    脉冲嗡嗡,搅乱理智,元灿霓却依旧记得第一次对商宇动歪念那一刻。

    中考完毕,她盼来宜中的录取消息,冲去他家,想跟他分享第一手喜事。

    对讲机告知商宇外出游泳,她说一会再来,刚转身,一道高大的身影拦在眼前。

    泳池就在荔茵嘉园,商宇披条浴巾就回来了。

    头发滴水,手握泳帽,没特意照顾的浴巾自然敞开,遮不住一身张扬的肌肉曲线。

    元灿霓只在漫画里见过类似画面,真人版的冲击性无可比拟。

    这一刻,她才真切确认了男生与女生的区别,第一次懂得羞怯与慌张,眼神不知该落向何处。

    商宇也反应过来,拢了下浴巾,问是不是录取了。

    “嗯,”声线还在微颤,红着脸抿出一个笑,“以后又可以和你同校了。”

    商宇的笑比夕阳耀眼,“我就知道你能行!”

    那时元灿霓还没正式看过片子,不知道细节操作,只从荧幕作品的含蓄片段,构想出一个大概。

    她隐约把被子当成他,死死抱着,绞出水,在被窝憋得脸红耳赤,心跳时常。

    一如现在。

    多了小玩具照顾细节之处,多了自娱自乐的大胆,快乐与战栗即刻抵达。

    后来商宇领她进屋,套了一件t恤出来,递给她一个盒子,作为录取奖励。

    里面是一部新手机,元灿霓立刻盖上盒子推回去,“你给我的电话手表还能用。”

    她从口袋掏出证据,摊开在他眼底下。

    手表磕磕碰碰,屏幕已然粗糙,她还当宝贝似的。

    商宇以物易物,取走手表放上手机,“傻妹妹,谁上高中还用电话手表,拿好。”

    元灿霓只能接下,站在书桌边,低头取卡换卡。

    多年后的今天,商宇依然可以发誓,当时并非有意盯视。

    她稍稍弓着背,白t恤绷出内衣隐约的轮廓。

    他站后侧方,一目了然。

    不再是去年半截的小背心,而变成带搭扣的细带,拥有另一个代表成熟的名称。

    两年过去,半真半假说要当他唯一女朋友的小女孩长大了。

    他依然可以叫她傻妹妹,爱慕者却会动情地称之为少女。

    “哥,我是不是该买个套?”

    元灿霓忽然扭头,像察觉他的龌龊。

    他吓一跳,不但心虚,还想岔了,黑着脸:“买什么套!”

    “套手机啊,”她晃了晃屏幕正在启动的智能机,“万一摔了磕了怎么办。”

    “手机壳……”他纠正,多此一举,又极为生硬。

    元灿霓示意电话手表,“我叫惯了,电话手表就是套进去的。”

    商宇还记得那晚做了梦,次日起床不得不换一条干爽的裤子,被单跟着遭殃,躲了她几天。

    以往的梦境都看不清人的脸,他确定看到了花生碎般的小雀斑,白皙而轻薄的肌肤,波动的弧线……

    回忆与想象一同挤进他的脑袋,错杂而清晰,渺远而深刻,情绪横冲直撞。

    那一粒小眼噗出醇浓的眼泪,溅上他的指缘和地板。

    商宇真正瘫在轮椅上,合上眼,微仰头,餍足又空虚,沸腾又孤独。

    一墙之外,元灿霓趴在床沿,如濒死之鱼。发蔫的蔷薇还衔着梭形,毛发挂满白珠,指尖沾着自己的味道。

    玩具能给予快乐,却无法完成一个简单的拥抱。

    她不缺快乐,她渴望拥抱。

    第2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