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

    被窝中抬手不便,元灿霓便随意磕头,点上他的额头。

    “也没发烧啊。”

    商宇窸窣一动,抬起下巴,亲上她。

    元灿霓缩了下脖子,垂眸避开,又将后脑勺和脊背留给他。

    整整一周,商宇诠释了“赤橙黄绿青蓝紫”,每一种颜色到他口中都成了寓意深刻的象征,每一种都跟她扯不开干系。

    元灿霓与他的浪漫之间隔着一层毛玻璃,有时混杂猜疑,男人出轨都会明码标价弥补妻子,精神动摇时送花,逢场作戏时买包,家外有家时置业,真要离婚就成了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没有净身出户的悔悟。

    对着一块焐不暖的石头,商宇的耐心罕见地丰裕,偶有失望都用她不排斥的亲昵接触化解,有时分不清他想救赎她,还是她救赎了他。

    到底年轻气盛,他的试探也会失智过界。

    指掌不再满足于两堆暄柔,而开始从裙摆往上的征伐,最后的绅士礼仪是多问一句:“可以了吗?”

    商宇没得到答案,同样没遭遇阻拦。

    她默许一切。

    元灿霓依然背朝他,但无法背叛内心炽烈的贪求。

    他滑过裙摆侧缝线的位置,隔着一层布料,来回拓印支棱出的月牙型髋骨,直到捂暖。

    而后往下刮掉她薄若蝉翼的遮挡,顺势将她掀成仰面。

    台灯幽暗,眼波流转,四目相对的一瞬,即便看不清真心,彼此的渴求无处可藏。

    眼前骤暗,商宇的五官放大、模糊,直至变黑,元灿霓闭上双眼,领受他的爱昵。

    榴齿松开防卫,樱舌给扰动,交换绵密而潮润的触觉。

    他给她留下使用同款牙膏的证据。

    这不算初吻,却是第一个正儿八经的深吻,也许本能渴求大于情感安慰,但元灿霓得承认得到了宽抚,不管是否短暂。

    当她偷偷睁眼,对上的还是一双因合拢而显深情的双目,心理防线给悄悄腐蚀了。

    三角裤束缚了元灿霓的膝盖,却无法禁锢商宇的手腕。

    她感觉到毛发给拂动,像鳗鱼游进海草,商宇按到了像无齿墨鱼嘴的地方,她禁不住拱成一座将塌未塌的桥。即使给他堵住,口角依然溢出摇摇欲坠的信号。

    商宇到底是个聪明人,伺机而动,半捻半挼,偶尔偏移,得元灿霓帮扶一把,大部分时候精准泵出汩汩暗涌,扑满他的指尖。

    元灿霓也蹬掉他的“祭典ck”,不知轻重薅住他。

    商宇扯嘴吸风,撞上她的门牙。

    血腥泛漫,殷红了薄唇,在两人齿间循环。

    元灿霓像嗜血,也像给他疗伤。

    商宇捏指成夹,拇指夹着“无齿墨鱼嘴”,相邻二指扎进真正的“嘴巴”,内外兼顾,汲出清透的稠汤。

    元灿霓尝到“血债血还”般的势头,商宇有着玩具无法比拟的惊喜感,单凭一手就能玩死她。

    她暂时还能利用他的弱势,以他为鞍,翻起驾坐。

    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持续下去。

    元灿霓两手支在商宇肩旁,吊着泄愤式乱晃的两锥阴影,却给他支起脑袋嗦了几下,而后好端端托握。

    商宇不再闭眼,鼻息不宁,眼神不移,直直看住她。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不是……”

    元灿霓怀疑他压根没明白生气的原因。

    商宇刚要松一口气,双手改成搬动她的屁股,只听她附在耳旁低声说了一句——

    “后入才会气消。”

    第一次从她口中听见这么直白的词眼,商宇似乎登陆她狂野的内心,喜不自禁,“像动物园那两只猴子?”

    元灿霓愣了愣,啃啮上那张恼人的嘴。

    商宇出来不止一次,每次起来的速度堪比光速,截瘫若是有一半这样的势头,早能实现元灿霓的“猴子”愿望。

    两人赤袒缠扭,毫无阻隔。

    有一次商宇甚至还把她抱成把-尿小孩的坐姿,被动式穿凿,抬着她到终点。

    元灿霓第一次真切尝到互动的快乐,有过一丝后悔那野蛮的剥夺。

    也终于来到“愿望清单”的最后期限。

    他们躺在明日即报废的被单上,来不及处理放纵的证物。

    商宇单手捧着她的脸,指端残留着她的一丝味道,轻抚那些花生碎似的雀斑。

    “你是我的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