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前一晚,槽式镶嵌的钻石浸润了稠汤,在台灯下散发情|欲的光泽,比往日更为夺目。

    一路憋到家中,元灿霓才弯腰捡起商宇的左手,拇指按压戒印,饱含质问:“你怎么没戴婚戒?”

    商宇难掩讪讪,抽手轻轻甩了甩,跟甩笔墨似的,“最近体重回来,戒指勒手,大概放在盥洗台忘记了……”

    元灿霓气急败坏,语气却像自言自语,“你倒没忘记穿内裤。”

    虽然不清楚她的脑筋怎么拐上内裤议题,突破亲密关系后,商宇对擦边问题倒隐隐兴奋——这才是两人难得一起放松的瞬间。

    他不由噗嗤,“我可能真忘了,要不你来检查一下?”

    “你真随便。”

    元灿霓甩过一记瞪视,依然兀自站立,商宇不太喜欢这样的“身高差”,无法随时揽她入怀。

    他半是调侃,半是自嘲,“对自己老婆还客气什么。”

    “你对‘别人’倒挺‘客气’,手机都能让‘别人’用,你老婆可摸都没摸过,谁知道藏了多少秘密。”

    高度差造就压迫气势,元灿霓像在骂人。本意只是抱怨,她烦躁地跑去沙发坐下。

    这道弯商宇真拐不过来,简直无中生有,他也来气,掏出手机划近递到她眼皮底下。

    “看吧,锁屏密码是结婚证的日期。”

    元灿霓怔住,没想到落到如此不体面的查岗,生硬撇开眼,“谁稀罕看你的。”

    商宇过了气头,回过味来她有点算旧账的意思,轮椅怼上沙发扶手,单手扳回她的下巴。

    “你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给别人用过手机,这是赤|裸|裸的诬赖。”

    元灿霓厌嫌甩开他的手,“忘了就算了。”

    “说!”

    商宇欠身,直接扳肩膀,直视她的眼睛。

    元灿霓仿佛给蛰了一下,不算疼,但瞬间清醒。

    如果分别时商宇也能这般追问,说不定她可以听到一个更为震惊的解释。

    委屈装满一气球,稍微的刺探便会爆炸。

    元灿霓夸张地撅嘴,才能勉强憋住泪花。

    可能心有不甘,可能破罐破摔,她发泄式叹气,僵硬开口:

    “就……我以前,很久以前,有用q给你打过视频电话,‘别人’接到了……”

    衣着清凉的“别人”告诉她商宇在洗澡。

    商宇的回复还没“别人”多,只给她四个汉字:“找我有事?”

    第44章

    如果元灿霓提“电话”或者仅仅“视频电话”, 商宇应该无法立刻定位,这几样他们进行得有点多。

    q属于学生时代的记忆,元灿霓仅有的一次主动联系立刻蹦出脑海。

    “那次啊——”

    元灿霓一鼓作气清算旧账, 气鼓鼓补上:“‘别人’说你在洗澡, 大白天的洗澡……”

    “别人”穿得也像洗了澡。

    所以商宇在床上说“你是我第一个”,她涌起的不是动容,而是狐疑,然后妥协。

    她没有证据与必要向他证明自己,更不知道如何考查男人的第一次。

    那晚她不太好受,他的仓促意外成了赦免。

    商宇似乎洞穿她的纠结, 手肘支着扶手,虎口撑着额头无奈一笑。

    “那次一群人到熟人家开趴, 有男有女, 院子有泳池, 我真是去洗澡换泳裤, 手机没带进去。许卓泓也在,可以作证,不信你问他。”

    “我问什么啊……”

    元灿霓不是没听说过男人出轨兄弟会掩护, 在兄弟面前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在女人面前说“兄弟如蜈蚣的手足, 女人如过冬的衣服”,逻辑十分灵活。

    “她身体好像好很多, 可以游泳了?”

    元灿霓如此忌讳熟悉又深刻的名字。

    “出国就做了手术,好一点, 正常生活没有以前麻烦, 还是没法跟常人一样。”

    商宇淡淡解释, “她就是去玩水,不算游泳。”

    他既然愿意解释,元灿霓姑且相信一次。

    商宇望她许久。

    元灿霓吵架姿态消极,从不会直指对方鼻子,或者直视对方眼睛,像随口抱怨,不攻不守,但句句一针见血。

    商宇先回忆起内容,时间点再三比对,才确认具体年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