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宇捏着飞机拍手,给她比出大拇指。

    桂树是他们无忧无虑的初中,纸飞机便是志存高远的高中。

    如果他展开纸飞机,就能发现熟悉到可以出现幻觉的字体。

    但注意力全在元灿霓身上,目不暇接,自然忽略细节。

    音乐依旧助兴,明明是陌生的女声,她跟唱着,他的耳朵尽是熟悉的音调。

    you gotta do all of the thgs that ake you sile

    redefe what it is that really akes you hay

    元灿霓绕着他舞了一圈,装模作样要坐他腿上,裙摆触及的一瞬立刻起身,只调皮地抹一下他的下巴。

    商宇只拥抱了一片空气。

    消失片刻,元灿霓再度盛装闪现。

    白黑渐变的纱裙汲取灯光的精华,流光溢彩,璀璨如星河。

    束起的肩带凸显姣好的肩颈线条,过裆玉臂拉出修长流畅的美感,裙摆承载着满屋的光华,她负着手,缓缓走向轮椅。

    音乐单曲循环,奇妙地契合她的每一身行头。

    古怪精灵,青春洋溢,优雅初熟,都是她。

    so live for the nights on't fet

    live for the ories we haven't ade yet

    turn u the love, fall to it

    this is our life, no regrets

    商宇视野周围黑糊糊的,只剩下这道明亮的光影。

    元灿霓忽然给地上电线绊一下,险些摔倒。

    “小心——”

    商宇撑着肘拐起来,趔趄一下接住她,或说只是没被她撞倒,勉强稳住身形。

    元灿霓舒出一口气,朝他笑,双眼星光比裙子更耀眼。

    “哥哥,你还记得这条裙子吗?”

    商宇当然记得。

    这是他特意托奶奶送去元家给她的成年礼,哪怕绝交,依旧担心她没有像样的礼服出席。

    心情真是窝囊又真切。

    成年礼成为高三唯一鲜亮的记忆,每一个学子都希望盛装出席,为青春留下深刻的一笔。

    但活动照片里的元灿霓,穿的是一条朴素而陌生的长裙,全靠年轻撑起气场,不至于黯然失色,但总令人遗憾没展现出潜力。

    她本可以更出众夺目。

    一如现在。

    元灿霓瘪了瘪嘴,“不知道爷爷为什么扣下,我当年没有拿到……”

    商宇一手撑拐,一手扶着她的腰,摇头,“现在也不晚,还合身吗?”

    她重重点头。

    他笑,“那就好。”

    “好看吗?”

    “很美,比裙子更亮眼。”

    她的眼里浮起湿润的光芒。

    “我也要给你‘补’一份成年礼。”

    “嗯?”

    元灿霓掏出一直背着的手,掌心托着一个半旧不新的小盒子。从磨损程度来看,商宇成年多少年,它便闲置了多久。

    看他单手不便,她便替他打开。

    盒子的外观并不陌生,甚至内容他也并不意外,只是惊奇那份难以解释的巧合感。

    钢笔从当年的崭新沉淀成了经典,伴在一旁的手札也从新白熬成了旧黄。

    商宇单手展开,修长的手指足以抻平短短的纸条——

    商宇哥哥,

    18岁成年快乐!

    hay birthday!

    你就要去美国上大学了,我要是有你一半厉害就好了!!

    好舍不得你哦。(哈哈,骗你的!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