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来都是吃生肉的阿福阿财怎么会看得上这些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

    直接就冲万老大面门而去……

    铺面的腥气让万老大一阵恐惧,右手伸出来挡住脸,右胳膊就突然一阵剧痛,万老大忍不住“啊——”的一声尖叫出声。

    几人听到尖叫声和狗叫声都是双腿一软,下意识就跑,但阿福阿财怎么可能让他们跑?

    不一会儿,这个角落就满是惨叫声,哀求声,却听不到一声狗叫声了……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村里土狗的注意,狗吠声顿时此起彼伏,村里不少人家都亮了灯,成年的男丁拿了棍棒出来,见发生惨叫声的是李家,顿时紧张起来,“是不是李家出事了?”

    “快去看看!”

    何家离李家最近,何钱氏听到惨叫声就从床上蹦起来,一脚将丈夫踢下床,急吼吼的下床穿衣服,“死鬼,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李家出事了。”

    何三郎很不满,“出事就出事,你又不是李家人,你操的哪门子心?”

    “放你娘的狗屁,不关你的事,你儿子和你两个侄子现在靠谁吃饭的?还不快抄刀子去看看!”

    说话的功夫,大房二房也开门出来了。

    何陈氏脸色苍白,跑进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对何二郎何三郎道:“二叔,三叔,大家邻里十多年,无论如何要去问一声。”

    何王氏推着丈夫道:“快去吧,我们跟你们一块儿去。”

    何二郎和何三郎都有些不情愿,但无奈家里三个女人空前的一致,没办法,只好找了棍棒带上。

    等他们冲到李家大门口,河西那边离得近的马家也到了。

    整个村子里,与李家交情最好的就是冯家。

    何二郎何三郎还畏惧的站在后面,马家的人已经上门砰砰的敲门,“小李相公,周管家,你们还好吧?”

    马家后辈多,两房人头加起来足有八个男丁,都拿着刀和棍棒。

    周大福很快就打开门,感激的拱手道:“多谢诸位过来帮忙,快里面请。”

    “这事谁在叫?家里出了什么事?李相公和木兰呢?”

    “我家老爷正带着人过去看呢,”周大福一边引着人往里走,一边道:“您也知道,我们都住在老爷这里,三爷那里就只腾出一个院子给孩子们住,剩下的都空着,我们听着那声音是从二爷那边传过来的,我们老爷正过去看呢。”

    马铁听了,眼里闪过怀疑,他们住在河西都能听到声音赶过来了,住在屋里的李石怎么可能才赶过去?

    念头一闪而过,马铁已经来不及思索,因为眼前的一切让他瞪大了眼睛,胃有些翻滚,几乎要吐出来,而后面的儿子和侄子已经忍不住扶住旁边的树吐起来。

    何二郎也脸色苍白,而何三郎却不由的闪过何大郎的脸,心虚的拽紧了衣角,所以,当年他能活着走出树林是天大的运气了。

    李石和何成何全呵斥住阿福阿财,提着灯笼脸色铁青的看着地上躺着的人,万老大是当场死亡,其他人都或重伤,或残废了。

    李石扭头对向全道:“去请村长和里正来,天亮马上去报官。”

    还活着的人一颤,顾不得受伤,爬到李石面前磕头,“大老爷赎罪,大老爷赎罪,您大恩大德可不能报官啊……”

    李石脸色冷漠,“我是一片好心,可我的好心也不是理所当然的!”

    随后赶来的人看到这个场景都脸色微变,再不敢小看李家。

    何钱氏等弱质女流则直接晕了过去,被周大福指使着婆子抬到主屋那边去。

    而李石等着村里人来得差不多了,就对向成道:“去将那些短工都叫来。”

    李石吩咐完,这才叫人将院子里的灯笼都点上,又多点了几盏灯放在园子里,让每一个进入这里的人都能看见这里的情景。

    等安排完了,李石才叫人将受伤的抬出来,然后自己拿了药箱开始救人,从伤得最重的那个开始……

    村民们都瞪大了眼睛,这是怎么说?

    竟然还救人?

    难道他们不是潜进来的吗?难道他们不是要打劫李家吗?难道李石不是要弄死他们吗?

    谁能告诉他们,这个妙变医者的人是谁?

    但不管李石是怎么想的,村民们看到这样的李石还是松了一口气,刚才李石的冷漠让他们心惊胆颤,也让他们动摇了以往对他的认识。

    但现在看来,李石还是善良的,刚才生气也是应该的,毕竟谁看见闯进自己家里的人不生气呢?

    闻声赶来的村民越来越多,短工们很快也被带来,看到这些人的惨状,他们都是身子发寒,双腿发虚。

    身子因为恐惧而颤抖起来。

    李石给最后一个人止血包扎好,起身冷漠的看向短工,村民们就有意识的将他们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