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燕捏他的脸:“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

    三姐弟自小就在一起生活,这一次是分开时间最久的。

    骆莺翘首以盼。

    看到骆家人的身影出现,她飞快的跑上去。

    阳光下,小姑娘穿着白底暗纹竹领的褙子,蓝金苏缎花间裙,乌黑的发髻上插一支雪白的玉簪。

    骆老夫人低声与许氏道:“真是不一样了。”

    她也花费了银钱予骆莺添置衣物,然而这种成色的衣料哪里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穿在身上,即便是普通的容色都能上升几分,何况是像骆莺这样的长相呢,直接就生出了贵气。

    许氏听了心里发酸,要是被认作干女儿的是骆箐就好了。

    骆燕已经扑上去,跟骆莺抱在一起。

    骆棠拉着骆莺衣角叫唤:“姐姐我好想你。”二姐虽然也好,可远没有大姐温柔,大姐在家时还会讲话本里的故事给他听。

    骆莺揉揉他的脑袋:“委屈你了。”随即向骆老夫人,许氏行礼,“见过祖母,婶婶。”

    她领他们去正房。

    春日,沿路栽种的花都开了,鼻尖满是香气,庭院里的湖泊泛着粼粼的光,中心偶有红色的鱼游过,十分显眼。

    走了一会才到正房。

    骆箐看到嵌着碧玉的窗棱,转头问骆莺:“你住在何处?”

    “在那边。”骆莺指一指方向,“等会我带你去看看。”

    “算了。”骆箐又不想看了,等会发现骆莺住的地方比他们骆府还要大,她肯定会不舒服。

    看出骆箐的心思,骆燕鄙夷的撇撇嘴。

    房内只有穆夫人,她已经让小厮端上茶水点心。

    “是我礼数不周,应该早些请你们。”穆夫人向骆老夫人表达歉意,“望见谅。”

    骆老夫人忙道:“哪里哪里,我是怕阿莺给你们添麻烦。”

    “怎么会,阿莺又聪明又乖巧,我喜欢都来不及。”穆夫人笑起来,“也难怪章大公子把她当姐姐似的,总是粘着。我就让他每月过来一次玩一玩,我与玉姝本也熟悉。”

    没等她提,就把事情交代了,骆老夫人点点头:“这样也好,我原本就觉得棘手。”顿一顿,“阿莺有你护着,以后总归会越来越好。”

    穆夫人道:“那是自然,请老夫人放心。”又说起教骆莺弹琴,骆莺一点就通,想着办法夸她。

    骆莺都被夸得不好意思。

    穆夫人知道他们三姐弟很久不见,吩咐道:“阿莺,带你弟弟妹妹去你那边看看吧。”

    那两个当然愿意,骆箐却道:“我不去了,我陪着祖母。”

    骆莺也不勉强,拉着骆燕,骆棠的手出去。

    院子前面的海棠树已经长得很是葱郁,绿叶之间有零星的花苞,可以想象以后的繁花簇拥。

    站在宽阔的庭院里,骆燕叫道:“这么大的院子啊!”她很替姐姐开心,住在这儿一定舒服。

    骆莺却有点愧疚,穆夫人喜欢她,可她不能提过分的要求,虽然心里也希望弟弟妹妹能与她住一起。

    骆燕摇摇她的手,轻声叮嘱:“姐姐,你千万不要搬回来。”

    这不是她能决定的。

    世事难料,但她一定会想办法替弟弟妹妹谋划好将来。

    骆莺叮嘱骆燕:“我不在你身边,你要更为谨慎,还有,照顾好阿棠。”

    骆燕笑:“我不是孩子了,我知道。”催着骆莺带他们到处看,又问了些穆家的事情。

    走到琴桌前,骆莺弹了刚学会的一首曲子。

    姐弟俩连连夸赞。

    分别时,穆夫人看得出他们之间的依依不舍。

    她是有心要把那两个留下来,可骆莺是她的干女儿,那两个不是,总是骆家的孩子,当着骆老夫人的面,怎么能提?她也不好太过干涉骆府的事情,只能在需要她的时机才好出面。

    回到房里,骆莺拿出针线做鞋子。

    穆夫人说不需要,但她还是要做的,就是做得慢了点。

    时光飞逝,转瞬就到下个月月中。

    章允宁一直等待着这天,急着就要去信国公府。

    看小厮忙着买点心,章夫人揉着发疼的额角与章老夫人道:“我就不去了,让他自己去。”她实在丢不起这个脸。

    章老夫人道:“随他吧,好歹能见,他也不闹腾。”太闹腾,又得送出燕京,可这孩子不肯再离开了,到时候来个绝食什么的不知道多麻烦,“等以后骆姑娘嫁人了,他怎么也会消停。”

    再不懂事,骆莺成亲了,她也会想办法断绝往来。

    现在这根线在骆莺手里,他们反而没办法,其实也不是没办法,只是对这孩子狠不下心。

    一切都有因果。

    章夫人就不管了。

    章允宁高高兴兴坐着马车去信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