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玉姝还是送了他一份厚礼。

    回来时,她笑着与骆莺道:“我派人去告诉淮儿了, 他一定比我还要高兴。”

    当然最高兴的还是骆莺。

    她没嫁给宋淮前总担心自己活不长,如今得到这个好消息,她憧憬的事情都多了不少。

    骆莺认真的道:“母亲相公对我的恩情, 我一定铭记在心。”

    章玉姝揉揉她的手:“傻孩子, 一家人说什么恩情,你身子康复了, 我也能给瑞蓉一个交代。我相信,即便你在穆家, 瑞蓉也能帮你治好。”顿一顿, “不过淮儿确实对你不错, 瞧瞧这都一年半了, 你们还不曾……”她是不想要骆莺的感激,但自家儿子还是要心疼的,怎么也得在儿媳面前多说说儿子的好话。

    骆莺脸微微一红, 垂眸道:“儿媳知道。”

    见她害羞,章玉姝也就不多提了。

    宋淮听说后,一整个下午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因他兼任两职,都督府,吏部的官员都需听从他的决策,是以门外总有好几位官员等候。

    今日见宋淮这等神情,难免小声议论,最后得出结果,必然是因为宋少夫人。

    也只有这个女子,才能叫宋淮有所改变。

    “接任吏部尚书,都没见宋都督笑成这样,着实不知宋少夫人是做了什么……”

    “许是有喜了?”

    “因不是,我听说这宋少夫人时常要殷太医看病,若是有喜,早该传出来了吧。”

    “可能是宋都督今日不用罚跪。”

    这话一出,众人大笑,他们平常在宋淮面前都很拘谨,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可以调侃宋淮惧内,一时都没有收住。

    房内忽然传来宋淮的咳嗽声,他们吓一跳,急忙闭嘴。

    宋淮回西平侯府时已是酉时。

    骆莺前来迎接他,结果被宋淮一把抱起。

    她惊呼声,环住他脖颈。

    宋淮笑道:“总算痊愈了。”

    原来是因为太欢喜,骆莺的脸颊贴着他耳侧:“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我早就说过,是你不信。”他低头啄一啄她的唇,“不过是比我想得快些。”放她下来,“晚膳与母亲一起吃吧。”

    “母亲已准备好宴席,还请了干爹干娘,阿燕过来,要痛饮一番。”

    “再好不过。”宋淮牵着她去上房。

    果然穆易夫妇,骆燕都在,正与章玉姝说笑,见到二人出现,章玉姝便邀请众人入席。

    一时觥帱交错,欢声笑语。

    穆夫人太过高兴,忍不住多喝了酒,还得要丈夫搀扶,骆燕催促丫环先回去叫厨房熬醒酒茶。

    等分别时,快要酉时末了。

    宋淮送他们上马车,而后携着骆莺走回院中。

    两人身上都有淡淡的酒味。

    一时无话,只手牵手,也觉温馨。

    “困了吗?”过得会儿,宋淮侧头看一眼骆莺,她脸颊微微的发红,眼神也有些迷离。

    骆莺靠向他肩头:“是有一些。”

    宋淮就把她抱起,叫丫环备水,予之清洗。

    等他自个儿洗净出来,发现骆莺睡在里侧,一动都不动了。

    他吹灭烛火,轻手轻脚的躺下。

    帐幔中,盈满她身上的清香,想起刚才一寸都不曾错过,他心里不免有些躁动,可也并不想弄醒骆莺。

    正在煎熬时,却见骆莺忽然转过身。

    “你没睡着?”他惊讶。

    本以为自己是会很快入睡的,可不知为何越来越清醒了,许是想了好些事情,加之,她听到宋淮的呼吸声了,能感觉到他此刻的难受。骆莺轻声道:“睡不着。”

    宋淮一怔:“为何?”他把骆莺揽过来,“该不会是哪处不舒服吧?是不是喝多了酒?”

    他那样关切,叫骆莺的心软成一团,她依偎在宋淮怀里:“不是……我是觉得……”

    “嗯?”

    她声音越来越低:“是不是应该……”

    他终于听明白她的意思,忍不住心花怒放。

    骆莺听见他的笑声,羞得耳朵通红,一时又有点后悔,是不是不该自己来提。可今日章玉姝的话,着实叫她有点愧疚,这段时间,都是宋淮在包容她,她也不该全没有一点回应。

    就当是个奖励。

    “不过是不是有些晚了,你明日还要上衙……”她犹豫。

    宋淮低头吻她的耳朵:“不晚,再晚也不晚,”他慢慢亲到她脖颈,“阿莺,我很欢喜。”

    可能用欢喜也不足以表达,那毕竟是他这辈子都在希冀的事——骆莺终于愿意将身心都交给他。

    他覆下身,温柔以待。

    …………

    次日骆莺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回想起昨夜,她埋在被窝里脸红了好一阵,方才让丫环进来服侍。

    章玉姝看她的眼神也不同了,嘘寒问暖,生怕她昨晚上受累,让厨子熬补汤予她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