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氏见她如此,也是心疼:“阿箐,别再想着这件事了,听为娘的,为娘给你找个好夫婿。”

    “我不要,我不要!”骆箐大喊着。

    就在这时,有小厮满脸是汗的跑进来,叫道:“不好了,老夫人,老爷刚才被罢官了。”

    “什么?”骆老夫人震惊,“因何原因罢官?”

    “好似有官员弹劾老爷,皇上当场便撤了老爷的职……”

    父亲好不容易得来的主事之位,就这样没了吗?骆箐感觉她仿佛是置身于冰窖之中,浑身发冷。

    萧再谨为何对她如此绝情?父亲又没有做什么,父亲只是依附唐家罢了,就是她,她也只不过是想多见他几面啊。

    为什么?为什么!

    她心口大痛,猛然吐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

    一连五日,宋淮都睡在侧间。

    无论他用什么办法,骆莺都不理他,昨日他甚至弄来一匹特别漂亮的马,想要借教她骑马的理由亲近骆莺,结果骆莺一句“小女子太笨,常被人骗,还是不学了”就把他打发走了。

    宋淮心气不顺。

    手下官员,衙役见他数日一丝笑容也无,一个个都很小心,互相提醒,说宋淮定是在家受宋少夫人的气了,务必不要招惹。

    这日穆易来大都督府给他送军械库研制的火炮的构图。

    宋淮忙起身迎接:“怎么会是姨父跑这趟差事?”

    穆易道:“别的人不敢来啊,说怕你责罚……我就来看看怎么回事,”他把构图放在桌案上,“与阿莺吵架了?”

    宋淮轻咳声:“谈不上吵架,是我做错事,惹阿莺生气。”

    穆易大体猜到一些。

    之前骆燕说过萧再谨微服私巡一事,确实宋淮不该隐瞒,但他与萧再谨之间的关系非寻常官员可比,是以也不能妄下论断。他笑一笑道:“阿莺虽然在乎阿燕,但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你许是没找对办法。”

    他与骆莺成亲也快两年了,确实头一次见她那么生气,宋淮点点头:“多谢姨父指点。”

    穆易便与他说起正事:“火炮是你提议改良的,军械库的官员花费了许多精力,你瞧瞧现在可合你心意?”

    宋淮仔细看了看,见图上所有构件都标注了大小以及重量,甚至是车轮如何固定,配备的铁绊都一样丝毫不差,就满意的道:“可以按照此图打造了。”那是他前世的经验,当时就是用这样的火炮轰开燕京的大门的,将来以此对别国进行反攻,事半功倍。

    穆易点点头:“好,那我便回去叫他们开工……”顿一顿,“唐家那边,我们之前便已经着手了,你看仍要继续吗?”

    唐思顺是被贬职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前世他对自己那是煞费苦心,多次布局挑拨他与萧再谨,虽然他也有不足之处,可有此结果却绝对少不了唐思顺的“功劳”。

    所以,这一世他必然要回敬唐思顺。

    二人商议了许久,穆易才离开。

    晚上宋淮回侯府用膳,骆莺仍对他爱答不理。

    他这几日已经习惯,沉默的把饭吃完。

    这样的气氛,骆莺也不喜欢,奈何她心里的气就是消不掉,她起身准备去里间,宋淮却忽然拉住她的手。

    男人的掌心很宽厚,暖暖的,天气冷的时候总喜欢这样拉着她的手,将它团在掌心慢慢的捂暖。骆莺的心一跳,差些就没动了,但想了想,还是要甩开宋淮。

    就在这时,宋淮道:“我想好好与你讲一讲,当初为何隐瞒你。”

    她微微一愣。

    其实她一直想听的就是他诚恳的解释,而不是什么“是我的错”,“以后不会再瞒着你”,“你要如何才能原谅”等等。

    骆莺坐下来:“洗耳恭听。”

    宋淮就把丫环屏退了。

    见他如此谨慎,骆莺未免疑惑:“难道还有什么天大的秘密不成?”

    “是。”宋淮问,“你还记得我的前世之说吗?”

    她记得,那时候她问宋淮为何非得娶她,他说感觉前世就认识她了。可这也太匪夷所思了,骆莺颦眉:“你又想糊弄我?”

    “怎么会,我这是被你逼得无可奈何,才与你说实话。”宋淮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了下,“我有一些前世的记忆,故而这一世才会执意娶你,而隐瞒皇上身份,是因为前世阿燕就是嫁给他的。”

    骆莺樱唇微张,难以相信。

    宋淮便说了两件足以证明的事:“我给你买了手炉,用了梅花香饼,因知你喜欢梅香。”

    那件事,她当时确实十分惊讶,因无人知道她这喜好。

    可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还有姨母,因我知你是她外甥女,才让宣德侯夫人安排她跟你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