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来不知道,一来透心凉。

    大冷天的,刚洗完澡的浴室,应该是暖的,浴霸暖气不会这么快消散,热水的热气也不会那么快消散,怎么一进来,冰冰凉的?!

    “你洗澡没开暖气啊?”落锦儿一边拿吹风机,一边问。

    云亭辞垂眸不说话。

    落锦儿瞥了一眼淋浴间,发现水龙头把手的方向,朝着冷水一侧。

    “你不会洗的是冷水澡吧!”

    云亭辞依旧低着头不说话,回应落锦儿,只有一个喷嚏。

    “阿嚏~”

    “赶紧先把头发吹干,待会儿去给你泡一杯感冒药。”落锦儿插上插头,把吹风机开到最大档,对着云亭辞的头,一阵猛吹。

    “呼呼呼”的声音,萦绕在两人身上。

    吹风机的热气,在两人身上蔓延。

    落锦儿一心想着,赶紧吹干云亭辞的头发,然后去给他泡药,免得他发展成重感冒,心里还在懊悔刚刚由着他自己去洗澡。

    阿辞现在情况特殊,生活不能自理,她怎么就能放心他自己去洗澡呢。

    这么冷的天,没开暖气,用冷水洗头洗澡,这不得冻死啊。

    她自责着。

    云亭辞认真地望着落锦儿,漆黑的瞳仁里有贪婪在翻涌。

    女孩的皮肤好白,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白嫩,有几乎透明的绒毛,好可爱。

    她眼睛很漂亮,笑起来的时候很美,不笑的时候也很美,像宝石一样,想吻一下。

    想着想着。

    云亭辞感觉那种不舒服的热,又开始在全身蔓延。

    他头发不长,很快就吹干了。

    落锦儿放下吹风机,急匆匆出去:“你去床上睡觉,我去给你泡药。”

    然而。

    等落锦儿泡了感冒药回来的时候,发现浴室里哗啦啦地响着,她疑惑地拉开浴室门,看到……云亭辞又在洗澡,合衣冲冷水澡……

    她震惊错愕,急忙冲进淋浴间,把云亭辞拉出来。

    “你干什么?”她惊愕地问,急急忙忙去拿干毛巾。

    云亭辞抿着唇,低着头不说话。仿佛一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

    落锦儿拿了干毛巾,一边给他擦,一边脱下他浴袍,此时此刻,她也没心情欣赏他的体格,只想着赶紧擦干,然后给他裹上暖和的衣服,别感冒了。

    擦上半身的时候,没什么,上半身擦干了,她下意识的要往下擦……看到黑色的内内,她脸颊瞬间发烫,手也僵住了。

    云亭辞看了看女孩,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脸颊也不自觉的红了。

    胸口似乎有野马在奔腾。

    血液又逐渐开始发烫。

    “额,那个……你自己来吧。”落锦儿把毛巾递给云亭辞,落荒而逃。

    云亭辞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抓住女孩,想要抱住她,想把她揉进身体里。

    但手只伸出去一点点就缩回来了。

    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诫他,不能伤害女孩,要保护女孩。

    有很多事,他不清楚缘由,但知道对错。

    他不知道为什么亲吻,对女孩而言,是一种伤害。

    但亲吻对女孩而言,就是一种伤害。

    他不能亲吻女孩,因为不能伤害女孩。

    就算自己浑身烫的很难受,他也不能伤害女孩。

    云亭辞擦干身体,换上干的浴袍,走出卫生间。

    落锦儿红着脸,把药递给云亭辞。

    云亭辞接过药,一口喝了,望着女孩,眼神里还是贪婪。

    落锦儿拿回杯子,羞赧着转身跑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

    两世恋人,他们之间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过分。

    只是,到底现在是未成年。

    她自己倒没什么,毕竟只是套了一个未成年的壳子,芯子已经成年许久了。

    但阿辞里外都是未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