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站到台上,发表今日晚宴的开场词。“非常有幸能够邀请到……”

    许知纤突然抱住谢妩焆,“都过去了。”

    当她意识到谢妩焆的手迟迟未放在她的腰侧——她不敢回抱。

    “全都过去了。”

    许知纤又重复了一遍。

    长段的开场词结束之后,晚宴继续进行。

    灯光亮起来时,两人刚巧分开,谢妩焆的眼尾还有未消散的桃红色。

    她望着许知纤的眼睛,望进一片清澈的月色之中,很认真地承诺道:“我会保护好你。”

    ·

    入场后,两人无意外成为全场焦点,有几个不懂事的男士想找二位女士跳支舞,谢妩焆“和颜悦色”的拒绝了。

    被拒绝的男士们聚在一块讨论,碰完几杯酒之后恍然大悟,原来她们是那种关系啊。

    许知纤寻到角落的一个位置。

    这里人她一个也不熟,刚从不适的情绪里剥离出,现在只想呆在清净的一隅消化坏情绪。

    谢妩焆去取甜品了。为了保持礼裙的美观,来之前就只吃了几口东西,唯恐小腹有一丝隆起。

    许知纤阖眼,规矩地坐在沙发上。

    旁边座位轻轻一陷,一股陌生的、浓艳的香气钻入她鼻腔内。

    “你和谢小姐是什么关系?听大家说你们是爱人?”

    “是爱人,还是情人呢?”轻佻、讽刺的话语灌进许知纤耳里。

    “她是有情人,我亦是。”许知纤没睁眼也猜到是谁。

    裘轻挑眉,启唇道:“你真有意思。我们是同路人。”

    许知纤听见这话,终于吝啬地睁眼了,“不,不是。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我不是。”

    “你不是?对,你是金丝雀。而我是任人唾弃的妓子。”裘轻讽道。

    “你跟我说这么多有意思吗?谢妩焆又不会因为你跟我说几句话而多看你一眼。”

    许知纤疲累地道,她懒得跟这女人周旋,句句带刺,不安好心。

    “我在等她。你用的什么方式爬上她的床,我也可以。”

    “小姐,拜托,别使那些下三滥手段了,大家都不是傻子。”许知纤疲于口舌之战。

    谢妩焆端着一盘子糕点走过来,刚巧听到一耳,“你装什么清高!”

    可惜说话之人的面庞全被许知纤白玉般的背挡住了,她快步走过去,想看个究竟。

    许知纤听到渐近的脚步声,轻重快慢,熟知来人是谁。

    她站起来,直接吻住谢妩焆,将她压在墙上深吻。谢妩焆探寻的目光便被挡了个完全。

    谢妩焆略感讶异,顷刻间又沉醉在这一清甜的吻里。

    她刚准备回吻,许知纤就抽离开了。

    许知纤转过身,抹了抹口红晕开的薄唇,笑道:“自然不必装清高。我什么样,谢小姐就喜欢什么样的。”

    裘轻气得不轻——谢妩焆被强吻之后,始终低着个头,没看她。

    一番功夫白费,浪费掉二十多分钟。有这些时间,她去钓个副导不行吗?

    “你在拿我撒气?”谢妩焆站在许知纤背后,幽幽张口道。

    “是,”许知纤应的格外干脆,“新账旧账,一并核算。”

    谢妩焆轻叹了口气,不多言。

    ……

    两人回到沙发上,就着一个盘子稍微填了下肚子。

    在场上逛了快一圈的洛昃终于逛到了她们这边。

    “谢妩焆!你让我好找!”

    “这是我儿媳还是女婿?”洛昃响亮的嗓门惊醒了处于温存中的两人。

    “谁是你女儿儿子?在哪里,我没见着啊。”谢妩焆呛声。

    洛昃浓眉一竖,“净说瞎话!”

    “洛叔叔,生日快乐。我把爸妈的祝福也带到。”谢妩焆站起身,抱了抱他。

    洛昃眉眼缓和下来,在她们对面的沙发上落座。

    “你不是在勇闯娱乐圈吗?为什么不找我帮忙。”洛昃大喇喇道。

    谢妩焆沉默了片刻,不知怎么开口,只是随便说道:“当时我和我爸置气了。又因为那个人……”

    洛昃把翘起的腿放下,他正色道:“你爸做得对,他不是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