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妩焆薄薄的手背上冒出青筋,她不敢使力。于是抓住床头的雕花栏杆,指尖都捏得冷白。

    凹凸不平的金属制物在她掌心留下印痕。许知纤捧着她的掌心,埋头轻轻舔过,舌尖顺着掌纹,滑入指缝。

    谢妩焆轻哼一声,许知纤便抬头看她,魅惑的眼神让谢妩焆不由自主地想收拢双腿。

    可最柔软温暖的腿|心又被眼前人用膝盖抵着。

    酥麻感深入骨髓,蚕食全部思绪和感觉。痛感稀释为快|感。

    白皙的皮肤因为情欲都发起热来,抚在掌心似一片极佳的暖玉,许知纤爱不释手。

    双手撑在谢妩焆膝盖上,凑近亲亲她的唇角。

    她不停地用膝盖磨蹭着对方,还恶劣地发问:“想要吗?”

    谢妩焆发丝粘在面庞上,眼底兜着破碎的天花板风光。油画图案和水晶吊灯化成许知纤诱惑的声音。

    她点了点头。

    铺天盖地的热浪袭来。湿润的吻从腹|部一路到达大腿|内侧,许知纤边亲边抬头看她,唇角勾着浅笑。

    柔柔的爱意满溢在眸光里。

    好深喔。

    含得好紧噢。

    黑暗里,少女的调笑声响起,伴随着令人耳热的水声。

    谢妩焆赧然得将脸庞埋进松软的枕头里,呜咽了声:“我错了。”

    我就不该招惹你的。

    她随即想到,这枕头方才还被自己压在身下,于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喜欢吗?”一句询问紧接着手指的一下使劲。

    谢妩焆薄薄的背弓了起来,黑茶色长发铺散开,散在肩上、背上,以及许知纤扶在她后腰上的那双手上。

    仲夏夜的蝉鸣声淹没在清浅的喘息里。许知纤噙着笑意看身上那人,呼吸扑在那人肩颈处。

    许知纤轻咬了一口,又笑,“汗珠都是牛奶味的,好甜哦。”

    “疼。”谢妩焆吸了口气,朦胧着泪眼,软声撒娇。

    “哪里疼?小馋猫。”月光透过半掩的窗洒进少女脸庞上,勾勒出她唇角玩笑的轮廓。

    ·

    许知纤伸长腿,架在高脚凳上压了压。

    “心情不错?”探班的杜可这样问她。

    “嗯。”许知纤轻应一声。

    她今天穿一身橄榄绿军装,两排扣子闪闪发光。长裤在小腿处收紧塞进皮质长靴里。内搭件白衬衫,因为天气热,便解开了顶上的两粒纽扣。

    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漂亮的水滴状锁骨链。

    “看来昨晚很满足?出息了啊许知纤。”杜可瞥见几道抓痕,很小声地问。

    许知纤懒懒抬眸,斜睨她一眼,“我一直都不赖啊。”

    “今天的戏有把握吗?我之前还怕你分不清戏和现实,陷在电影的情感里抽离不开,看你目前还不错啊。”

    “怎么说呢,秦伊一和范希月很像现实的我和谢妩焆的某种映照。”许知纤从下往上一颗颗系好扣子,拧眉应声。

    “范希月其实很脆弱,她在乱世中得到的爱少之又少,所以她迫切渴望秦伊一能给她一个留神,一个拥抱。最后两人分别,范希月对人生了无挂念,放火烧了范府,火光中她的一长段内心独白是她在这部电影中情感唯二的激烈爆发。”

    “等秦伊一处理完由有志之士成立的青年团体的内部事务,匆忙赶回想给范希月一声交代,见到化为灰烬的范府。她内心的空白情感和仿徨无措才是演出最难的吧。”

    “其实我比较担心谢妩焆。”许知纤理着袖扣,叹息。

    抬首,目光看向场地的中心,几台摄像机从不同方位环绕着谢妩焆——

    秦伊一这时已经回到了议事堂和盟会主席交接任务,她将卧底得到的资料递交给中年男人。

    杜可不免疑惑:“我一直以来觉得你更适合演秦伊一,谢妩焆适合范希月。”

    “不,不是的。秦伊一角色从内而外的情感都是赤城热烈的,无论是对家国还是对爱人。这与谢妩焆很像。而范希月向来是淡如水的,她心中有国,但对国的执着又抵不过对父亲权势的畏惧;她心中有爱,但又不敢正大光明言爱。于是最后选择自杀这一最懦弱的结束方式。”

    “这与我很像。”许知纤低下头,说道最后,声音仅自己可见。

    这部戏演完,摘得了影后的桂冠,她就将脱离这个小世界,与谢妩焆作告别。

    可她竟然依旧懦弱到不敢将自己的来历全然交付。

    只能龟缩进小小的壳里,只是谢妩焆推她一下,她才进一步。

    “你这么一解释倒是挺符合的。”杜可点点头,认可了许知纤的话,“你的演技比之前也进步很多诶,不过最让我惊讶的是谢妩焆,她居然——”

    “我也没想到,”许知纤轻笑,“她真的很优秀。”

    “老年人听不下去了,”杜可啧了一声,“我牙要被你们酸得掉光光了!好了,我得走了,记得我今天跟你说的!”

    ·

    谢妩焆那身“秦伊一”的戏服还没换下,汗水濡湿额发,小助理为她撑着伞。